第7章
“離了婚他也是孩子的爸爸。”我平靜地說,“撫養權的事,我們走法律程序談。”
“你你要鬨上法庭?!”她聲音一下又尖起來,“慧敏你瘋了!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弄得滿城風雨,讓親戚朋友看笑話?”
“您兒子在我們的紀念日給別的女人賺錢,用我的陪嫁在外麵養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想這個?”
她噎住了。
“慧敏,”她換了個腔調,“我告訴你,誌強是過錯方沒錯,可沈清那邊,我可以說她是收了工錢幫他辦事的,錢一筆一筆都能對上,你想靠這個多分財產,門都沒有。”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連後路都替她兒子想好了。
沈清收錢,可以說是辦事,辦什麼事,辦多久,辦沒辦成,她一張嘴,全憑她編。
我若鬨上法庭,她就把沈清推出來,說是我無理取鬨小題大做,害得好好一個家散了。
這盤棋,她下得滴水不漏。
“您隨便。”我說,“我拿走我的陪嫁,我們這些年存款的一半我拿走,剩下的是你兒子的,他願意拿多少去養沈清,那都是你們家的事情,你開心就行。”
我掛斷了電話,想必她要催陳誌強去查銀行卡餘額了。
晚上,陳誌強來閨蜜家樓下,說要見我。
我下去了。
他站在路燈下,胡子沒刮,人瘦了一圈,看見我,眼睛先紅了。
七年了,我頭一回見他這樣。
可奇怪的是,我心裡沒起什麼波瀾。
他瘦了,紅了眼,是為他自己難受,還是為我?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慧敏。”他叫我,聲音沙啞,“你回來吧。”
“沈清呢?”我問。
“我跟她斷了。”他說得信誓旦旦。
“斷了?”我笑,“你轉的那筆錢呢?”
“她……她會還,就是現在手頭緊,孩子上學要用錢,再寬限她一段。”他搓著手,“你也知道,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都到這一步了,他嘴裡還在替沈清說話。
“陳誌強。”我看著他,“你到現在,還在心疼她不容易。你有沒有想過,我不容易?我閨女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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