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口紅,是沈清挑的。”我拿起那支口紅,當著他的麵,慢慢說,“她試過了,不要了,讓你拿回來打發我。對不對?”
他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他沒說話,可他的表情,已經把答案寫滿了。
“陳誌強,你把我當什麼?”我把口紅摔在地上,“當收沈清垃圾的垃圾桶?”
口紅被我扔到地上,滾到沙發腳邊,膏體摔斷了一截,那截豆沙色橫在地上,像一小截斷掉的手指。
他蹲下去,把口紅撿起來。
“你摔東西做什麼?。”
“我摔的是我的東西嗎?我摔的是沈清不要的破爛!”
“陳誌強,我們離婚吧,你給沈清的你自己出,我會把我的陪嫁取出來,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你非要這樣?”他聲音發顫,“非要把這個家拆散?”
“拆散這個家的,是我嗎?”我看著他,“是我在結婚紀念日給別人轉錢嗎?是我拿了老婆的陪嫁去養別的女人嗎?”
他無話可說。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我婆婆就先到了。
她拎著個保溫桶,說是給孫女熬了粥,一進門,眼睛卻往我手上瞟,像是怕我卷款跑了。
“大清早的,去哪兒啊?”她皮笑肉不笑。
“辦事。”我說。
“辦什麼事,還非得避開誌強?”她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我跟你說,女人家,別整這些幺蛾子,錢在卡裡放著,又跑不了,你這麼一鬨,是想離婚怎麼的?
她從頭到尾,都不覺得他兒子有錯。
她隻關心,我這一鬨,會不會動了她兒子的錢。
“離不離婚,得看您兒子。”我看著她,“他要是覺得沈清比這個家重要,我攔不住。”
“你!”我婆婆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你怎麼還提沈清?我都跟你說了,那就是幫個忙!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媽,您兒子在結婚紀念日,給沈清轉了五萬塊,動的是我的陪嫁。”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是幫忙,還是養人,您心裡清楚。”
“若是公公給別的女人轉五萬塊,媽你也會這麼大度嗎?”
我婆婆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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