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瞥了保姆一眼。
突然俯身，手戳進嗓子，把剛灌下去的餿粥全嘔了出來。
舅舅驚得後退幾步。
我擦了擦嘴角，平靜道："您看，這粥在我肚子裡待了一會兒，還是涼的。"
地上的嘔吐物散發著腐臭，舅舅捂著鼻子，深深皺眉。
剛吃進去的東西怎麼會是餿的？
再看那保姆縮著身子直發抖，頭都不敢抬，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舅舅厲聲道："誰給你的膽子，給秦家小姐吃餿粥！"
保姆哆嗦著剛要開口，門外響起一道嬌柔的女聲："我讓的。秦攸寧那賤人的女兒，有碗餿粥喝都便宜她了。"
我抬眼看去，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踩著細高跟款款走來。
看清她的臉時，我差點脫口喊出"媽媽"。
但我知道她不是。
媽媽雖然和她很像，卻更憔悴蒼老。
畢竟媽媽被賣到那個男人手裡後，沒過一天好日子，哪能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姨比。
小姨秦微雨嫌惡地瞥了眼地上的穢物，用做著美甲的手掩住口鼻。
那雙和媽媽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滿是惡意："和秦攸寧那個狐狸精長得真像。說！那個勾引親哥哥的賤人在哪？"
我平靜地說："讓我吃飽，就帶你們去找。"
小姨冷笑著："你這個賤種也配跟我談條件？"
舅舅卻皺眉吩咐保姆端來飯菜："吃吧！別餓死在我家，晦氣！"
小姨不滿地瞪他："大哥，你該不會對這野種心軟了吧？"
舅舅沒吭聲，但看我的眼神陰鷙得可怕。
我餓極了，端起碗拚命往嘴裡塞。
入口香甜，媽媽沒騙我，白米飯真的比糠咽菜好吃多了。
舅舅皺眉："你媽不給你飯吃？"
我輕輕搖頭："媽媽把好東西都留給我了。"
舅舅突然嗤笑，滿臉嫌惡："演戲上癮了？以為我會信？"
我沒回答，隻是平靜道："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媽媽。"
小姨冷哼著讓管家備車，卻指著我鼻子："你不許上車，看著就惡心！"
我捏緊袖子，看著被打扮成洋娃娃的小表妹被她抱上車，滿心羨慕。
媽媽很少抱我，大多時候恨不得掐死我，說我的出生是個錯誤。
可但當她被關在地窖時，隻有我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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