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排巡邏車接踵而至,車頂的警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省裡的負責人陸震霆,四十來歲,腰杆挺得筆直。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有相關單位的領導,手持武器的警員,技術人員,個個氣勢洶洶。
原本吵鬨的收費站瞬間安靜下來,我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我一直盯著林硯,瞥見他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陸震霆在現場掃了一圈,沉著聲音問道。“是誰拉起的警報?”
我舉手示意,他走過來,在我麵前站定,眼神像釘子一樣。
“給我一個理由。”
我看著對方,眼神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對夫妻的車有問題!輪胎凹陷不正常!我請求啟用天網係統,查他們近一個月的生活軌跡和網絡痕跡。”
“證據呢?”
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我死死握拳,咬著下嘴唇才勉強發出聲音。
“沒找到,但我確定,這車有問題!”
陸震霆上下打量我,語氣壓得很平。
“你知不知道你按下的這個按鈕,全省幾十年都不見得響一次?”
我點頭,陸震霆繼續說。
“你一個收費員,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觸發紅色警報,現在又憑著一個懷疑要用天網!天網係統是隨便用的嗎?”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浪費人力物力了,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因為這番話退縮。
腦子裡麵反複出現的是,凹陷的輪胎刺鼻的氣味還有剛才林硯停滯的呼吸。
“領導,如果我判斷失誤,處分坐牢,我都認!”
“但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安慰,司機的身份......必須查。”
陸震霆一直沒開口,就那麼看著我。
林硯在旁邊待不住了,說話的聲音還是很溫和。
“陸局,我真不知道這小姑娘為什麼這麼針對我。車你們隨便查,人你們隨便查,我們配合。但就憑一個輪胎就要查天網,是不是太牽強了?”
沈婉清紅著眼眶,聲音發抖。
“今天是我女兒生日。我們本來要去市裡簽個助學協議,然後趕回去給她過生日。現在被她扣在這裡快一個小時了。我女兒還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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