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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確實沒懷上,我那時候也以為是我的問題。

去醫院查了激素六項做了輸卵管造影監測了三個月排卵,所有指標都正常,醫生說我身體沒問題,建議丈夫也來查一查。

我回家跟周成說,他當時臉就黑了,說他肯定沒問題,摔門就出去了,後來我再提,他就說忙,沒時間。

他不去檢查,我沒辦法,隻能忍著又過了一年。

結婚第二年臘月大掃除,我收拾衣櫃,在他的一件新襯衫夾層裡,翻出了這張體檢報告,檢查時間是我們結婚後半年左右,也就是說,他媽一遍一遍侮辱我,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的時候,他心知肚明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卻心安理得地讓我一個人承擔所有。

我當時起了離婚的念頭,但我爸去世得早,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老一輩子總覺得女人要有丈夫有孩子才行,我怕說離婚刺激她,又將離婚的念頭壓了下來。

我一遍一遍地想,再忍一忍,忍到周成良心發現。

時至今日,我發現隻要我能忍,周成就永遠不會有良心。

這會兒板子打到他的身上,他也知道疼了。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周成,你知道這幾年最讓我惡心的是什麼嗎?不是你不行,是你不行還讓我背鍋!每次你媽在外麵說我不會生時,我都在想,你什麼時候能承認生不出娃是你的問題。”

“可五年了你都無動於衷,周成,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不說,我就得一直不會知道?”

他錯愕地看著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剛要開口,婆婆突然跳了起來。

“造假!絕對的造假!”婆婆把勺子往碗裡一摔,湯濺得到處都是,她指著我歇斯底裡地說道:“周成從小壯得跟頭牛似的,年年體檢都沒毛病,你這破報告哪來的?你為了給自己開脫,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還沒說話,旁邊的姑父又開口了。

“這報告……有市一院的公章,還有檢驗科張主任的簽字,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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