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
入職第一天，陸燃比規定時間提前了一小時到達沈氏大廈。
清晨七點半的電梯空無一人。
鏡麵反射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領帶係得一絲不苟，西裝袖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
這是沈知意曾經無意間提過的，"沈氏的員工著裝標準"。
電梯停在27層時，保潔阿姨正在拖地。
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小夥子這麼早？"
"第一天上班。"陸燃禮貌地點頭，走向市場部辦公區。
他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
桌麵上已經擺放好了嶄新的電腦和文具，還有一張門禁卡。
陸燃伸手觸碰那張卡片，冰涼的質感讓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真的。
不是夢，不是交易的一部分，是他憑實力得到的位置。
"喲，這不是我們的'太子爺'嗎？"
帶著譏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燃轉身，看到一個染著栗色頭發的年輕男人倚在隔斷上，手裡端著杯咖啡。
"周揚，市場部策劃組。"對方隨意地伸出手，"聽說你昨天把林總監都震住了？"
陸燃握了握他的手："陸燃。隻是正常發揮。"
"正常？"周揚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林世誠那個測試，去年刷掉了三個哈佛MBA？"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所以大家更好奇了，沈總的小男友，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空氣瞬間凝固。
陸燃的指節在桌沿收緊，臉上卻浮現出平靜的微笑："我的簡曆和麵試表現都在HR那裡，歡迎隨時查證。"
他看了眼手表："現在距離上班還有四十分鐘，要一起過一遍季度營銷方案嗎？"
周揚的表情僵住了。
晨會上，林世誠將一疊文件甩在會議桌中央。
"新能源車項目，董事會給了三個月期限。"
他環視眾人："我要一個能碾壓對家明銳汽車的方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這個項目已經換了三任負責人，全都以失敗告終。
"我來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聲音來源。
陸燃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但我需要查看前三次失敗的市場數據。"
林世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知道失敗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陸燃直視他的眼睛，"自動離職。"
周圍響起細微的抽氣聲。
周揚在底下拽他的衣角，用口型說"你瘋了"。
"好。"林世誠突然笑了，"散會後到我辦公室拿資料。"
總裁辦公室，沈知意正在審閱文件。
林秘書輕輕敲門。
"沈總，市場部那邊......"
"我知道。"沈知意頭也不抬，"讓他去。"
林秘書欲言又止："可是新能源項目風險太大，萬一陸先生......"
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的墨跡。
沈知意抬起眼，眸色深沉："如果他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就不配站在我身邊。"
接下來的一周，陸燃幾乎住在了公司。
他翻遍了五年來的行業報告。
實地走訪了十七家4S店。
甚至混進競爭對手的試駕會。
辦公桌上的咖啡杯越堆越高。
襯衫袖口沾上了墨水也渾然不覺。
第七天深夜，整層樓隻剩他一個人。
陸燃揉著太陽穴，視線模糊地看向電腦屏幕上的方案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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