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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生花憶舊溫-樂讀》

【碎骨生花憶舊溫-樂讀】

沈南星剛結束一台高難度手術,醫院器材庫房就突發大火。濃煙中,一名消防員衝進火場,將她救出。麵罩摘下的瞬間,沈南星僵在原地——竟是分手三年的前男友,陸嶼舟。……陸嶼舟顯然也認出了沈南星。他隨即鬆開她,重新戴上麵罩衝進了漫天濃煙之中。沈南星呆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腦子裡嗡嗡作響。“沈醫生!你的手流血了!”護士小陳的驚叫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低頭,才發現自己右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已經洇紅了白大褂的衣袖。沈南星快速給自己清創、包紮,然後轉身投入到傷員救治工作中。直到夕陽西垂,現場終於塵埃落定,空氣裡隻剩下焦糊味和水漬蒸發的水汽。沈南星疲憊地靠在醫療箱旁,一雙黑色的救援靴停在了她的視線裡。男人穿著藏藍色的阻燃服,汗水順著他冷毅的臉龐滑落,眉尾那道不知什麼時候添的疤痕透著幾分銳利。沈南星抿抿唇,咽下了久別重逢的招呼,啞著聲音說:“謝謝。”“分內工作。”陸嶼舟目光掃過她纏著繃帶的小臂。沈南星遲疑幾秒,還是沒忍住心底的疑惑:“你怎麼會在南城?”“剛調到南城消防站。”陸嶼舟剛說完,胸前的對講機響了起來。他簡短地回了一句後朝她說:“我該收隊了,再見。”沈南星看著男人上了消防車,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她正發呆,護士小陳就一臉八卦地湊過來:“沈醫生,你認識陸站長啊?”沈南星回過神,垂下眼簾:“……不認識。”小陳感慨:“聽說他是上個月剛調來咱們區的,真的好帥啊!”聽著她的碎碎念,沈南星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為了慶祝交往三周年,她提前調了班,做了陸嶼舟最愛吃的菜。可他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南星,我們算了吧’。然後就收拾東西走了,杳無音信……“沈醫生,有患者術後不適,需要您過去看看!”同事的呼喚把沈南星從回憶中拽回來,她立刻應聲:“我馬上過去。”直到天徹底黑了,沈南星才拖著一身疲憊下班。初秋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她攏了攏衣領,打算去超市買菜。走到水果區時,沈南星的目光落在僅剩的一盒草莓上。她剛伸出手,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也恰好伸了過來。指尖相撞,沈南星下意識抬起頭,瞬間僵住。竟然是陸嶼舟。一天之內,在這座上千萬人口的城市,他們居然遇見了兩次。男人換上了火焰藍的備勤外套,身姿高大挺拔。在看到她時,眼底也有一閃而過的意外,但很快被慣常的沉靜取代。陸嶼舟收回手:“你拿吧。”沈南星心頭本能般泛起難以言喻的澀然。她道了謝,將草莓放進購物車後轉身要走。“沈南星。”身後沉啞的呼喚讓沈南星腳步一頓,她回過身,努力維持著冷靜:“怎麼了?”陸嶼舟喉結滾動:“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沈南星勉強扯出笑:“挺好的,每天都在忙醫院的事。你呢?”“老樣子,訓練,出任務。”他頓了頓,“你怎麼也在南城?”她回答:“跟你一樣,工作調動。”陸嶼舟沒再說話,空氣好像也跟著沉寂下來。沈南星隻要看見他,她就感覺自己有回到了三年前那個被突然分手的夜晚。她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悶疼:“時間不早了,我先——”“嶼舟!”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她的話。沈南星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米色長裙的年輕女孩快步走來。女孩長發披肩,笑容燦爛,跑過來後就抱住了陸嶼舟的胳膊。沈南星看著對方的動作,一時間呆住。女孩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好奇地打量著她:“嶼舟,這是你朋友嗎?”陸嶼舟看了眼被八爪魚纏著一樣的手臂,皺起眉:“放開。”女孩嘟著嘴撒嬌:“就不!”說著,又大方地朝沈南星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晚,是嶼舟的女朋友。”

聽到那句‘女朋友’,沈南星大腦空白了一瞬。陸嶼舟眉頭蹙得更緊了:“林晚。”林晚驕縱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怎麼了嘛,阿姨都說我們在一起挺好的!”沈南星想起當初怎麼也看不上自己的陸母,不自覺攥緊了雙手。“抱歉,我們先走了。”陸嶼舟說完,帶著林晚轉身離開。沈南星看著他們的背影,紅著眼自嘲一笑。看來陸嶼舟已經有新的生活了,唯獨她卻困在那個雨夜裡。她仰頭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到家時,屋子裡亮著暖黃的燈光。沈母正在收衣服,見沈南星回來,便上去接過她手裡的菜。“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沈南星隻說醫院事情多。母女倆一塊兒在廚房忙活。沈南星低頭切著西紅柿,好半天才開口:“媽,陸嶼舟調到南城當消防站長了。”沈母洗菜的動作一頓:“你們見過麵了?”“嗯,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聽到這話,沈母沉默了一會兒後歎了口氣、“南星,既然人家有了新的生活,你也該放下了。”沈南星握著刀柄的手顫了顫,從喉嚨擠出一個沙啞的嗯。接下來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查房、會診、寫病曆、上手術,沈南星每天穿梭在搶救室和病房之間,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在忙碌中,因為和陸嶼舟重逢的震蕩漸漸被壓了下去。直到一周後,院裡因為那場大火,和消防站聯合開展了一場“急救與創傷處理培訓”。沈南星作為急救科的骨乾,負責本次培訓的主講。當她抱著教案走進會議室,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男人時,眼神一怔。陸嶼舟正襟危坐,手裡拿著筆和筆記本。四目相對,他頷首後移開目光,禮貌又疏離。沈南星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後走上講台。前半場的理論課進行得非常順利,她講急救原則、創傷評估、止血包紮,語調平穩,條理清晰。到了後半場的實操環節,沈南星準備演示心肺複蘇術。一個年輕的消防員被隊友們推舉上來當演示模特,他紅著臉躺在醫用墊子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看著他稚氣未褪的臉龐,沈南星放緩了聲音:“平躺,全身放鬆。”在胸外按壓結束後,到了人工呼吸的環節。沈南星左手下壓他的額頭,右手托起他的下頜。小戰士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放鬆一點,不要憋氣。”沈南星無奈地安撫。可他更緊張了,台下頓時傳來一陣哄笑。場麵僵持之時,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突然響起。“我來吧。”沈南星心跳一頓,抬頭看去。隻見陸嶼舟起身走過來,示意那個如蒙大赦的小戰士下去。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麵無表情地躺了下去。“繼續吧,沈醫生。”沈南星吞咽了一下,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做了這麼多年急救醫生,沒有道理在前男友麵前失常:“好,我們接著演示。”隔著一層薄薄的作訓服,沈南星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膛下有力的心跳。“按壓深度五到六厘米,頻率每分鐘一百到一百二十次。”她平穩著音調,一邊做著規範的模擬按壓,一邊講解操作要領。“接下來進行人工呼吸。首先清理口腔異物,然後開放氣道。”沈南星俯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這個動作被無限拉近。她能看清陸嶼舟眉尾那道疤痕的紋路,他衣領間那股乾淨的皂香也鑽進了她的鼻腔。在心跳徹底失控前,沈南星閉上了雙眼。唇瓣觸碰到一起的瞬間,她感受到了對方沉重的呼吸。和剛才平靜不同,他的呼吸淩亂且壓抑。沈南星心頭一顫,下意識睜開了眼。陸嶼舟沒有閉眼,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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