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我聲嘶力竭地質問。
原以為他會閃爍其詞、顧左右而言他。
他卻看著我的眼睛,坦然道:
“是,訂婚那晚,你臨時接到研究所緊急任務先走了,青青失戀來找我傾訴,我們多喝了兩杯,越過了雷池,我才發現,她一直放不下我。”
我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訂婚那晚,婆婆出了車禍,我接到消息立刻趕過去處理。
處理妥當之後給傅寒舟報平安。
電話那端他聲音嘶啞。
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夜裡值門診受了涼感冒了。
想到這兒,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原來,當我在外奔波處理他家的事時,他卻忙著跟別的女人恩愛纏綿。
我捏了捏拳頭。
“所以你們就背著我婚內出匭,甚至為了讓她的孩子成為你的第一個孩子,不惜下藥害死我的孩子?”
他臉上浮起一絲不耐。
“你說我可以,別這麼苛責青青。你隻是失去了一個孩子,她卻因為你引產這件事內疚了一個晚上,你還想怎麼樣?”
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好像我才是那個蠻不講理的人。
可他分明清楚,我天生不易孕,就算懷上了也很容易流產。
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我付出了多少,犧牲了什麼,他都是知道的。
我不隻是失去了一個孩子。
“姐,你別怪寒舟,往冰淇淋裡動手腳的主意是我出的。本來還想換別的法子,但是寒舟擔心會牽連到我,才選了最穩妥的方式。”
林青青坐直身子,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其實我剛懷上的時候是打算打掉的,是寒舟拚命攔著我,他說女生打胎對身體損傷極大,很容易落下終身病根。”
“怕我私下做傻事,他還特意申請外派療養名額,帶我去海島療養了一個月。孕晚期我聞不得消毒水味和煙味,他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了才來哄我睡覺。”
我默默聽著,呼吸微微發顫。
他清楚孕八月引產是多麼危險的手術,卻毫無愧意地引誘我吃下那杯冰淇淋。
我孕期敏感,聞不得一絲異味,可他興致上來的時候,從醫院回來,也不消毒洗澡,就將我壓在身下。
事後,還當著我的麵抽煙,我埋怨兩句,他卻說我矯情,說自己壓力大。
可林青青什麼都不必開口,他就主動全部處理乾淨。
原來,愛與不愛,界限如此分明。
我忽然想起,孕早期胎心不穩,軍醫要求我住院保胎觀察。
我拚儘全力保住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哭著聯係傅寒舟。
他卻絲毫不在意我的處境,語氣滿是敷衍:
“以潼,醫院接到戰區指令,要外派醫療巡診隊外出一個月,你自己多注意。”
我試圖和他商量。
“能不能跟上級協調換其他人去?我怕你不在,孩子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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