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醫院走廊裡,葉瑩的丈夫孟川已經到了。
他雙眼通紅,看見我就衝過來。
“薑寧!”
“你還我孩子!”
保安攔住他。
他吼得整條走廊都在看:
“她懷著孕,你們還讓她半夜回公司!”
“你們公司還是人嗎?”
我沒有和他吵。
“孟先生,公司沒有通知葉瑩返崗。”
“中秋期間,公司全員休假,門禁關閉。”
他根本聽不進去。
“放屁!”
“她出門前說公司臨時讓她改資料!”
“她怕丟工作才去的!”
我看著他。
孟川也是被推到台前的人。
他相信自己的妻子。
所以他更容易被葉瑩利用。
早上六點,葉瑩醒來。
第一件事,是開直播。
她躺在病床上,臉白得嚇人。
孟川坐在旁邊,眼眶通紅。
葉瑩哭著說:
“薑寧白天說放假。”
“晚上又讓我回去改資料。”
“我說肚子疼,她讓我忍忍。”
“現在,我的孩子沒了。”
熱搜炸了。
“孕婦中秋返崗後流產。”
“公司負責人被指深夜逼孕婦工作。”
合作方很快打來電話。
“薑總,這件事影響很大。”
“如果無法儘快澄清,我們隻能暫停合作。”
我說:
“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對方沉默幾秒。
“那請你們拿出證據。”
電話掛斷。
公司群裡一片死寂。
陸硯被點名攻擊。
唐小滿也沒逃過。
她昨天替公司說話的截圖被反複轉發。
有人繼續給她家打電話。
她紅著眼問我:
“薑總,現在還不能發嗎?”
我合上文件。
“還不到時候。”
唐小滿聲音發啞:
“那什麼時候到?”
我把手機遞給她。
葉瑩剛發布預告。
視頻裡,她靠在孟川肩上,淚流滿麵。
“明天上午,我會去清禾。”
“我不想毀掉任何人。”
“我隻想給我沒能出生的孩子討個公道。”
我說:
“明天。”
唐小滿怔住。
我看著葉瑩預告裡的直播時間。
“她會親自把鏡頭帶過來。”
“她會逼我當眾給證據。”
“到時候,她沒有資格說我擅自公開。”
第二天上午,公司樓下站滿了人。
葉瑩坐著輪椅。
孟川推著她。
旁邊跟著兩個博主,還有民生記者韓薇。
手機支架、補光燈、攝像機,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葉瑩一看見我,眼淚立刻掉下來。
“薑總。”
“我今天隻想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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