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喝了我男友的奶茶
周紫燕把高翔的奶茶拿過去時,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終於輪到我了。
她低頭吸了一大口,還故意含著吸管看我。
“姐姐不會介意吧?”
“你男朋友買的,剛好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她語氣輕得像借了張紙。
可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我們寢室以前談過戀愛的四個人,有三個已經分了。每一段感情裡,都有周紫燕的身影。
她會叫對方姐夫,會在室友吵架時同時安慰兩邊,會用“大家都是朋友”解釋所有越界。等真鬨起來,她再紅著眼問一句:“我隻是想讓你們和好,我做錯什麼了?”
我一直以為,隻要不給她縫隙,她就插不進來。
結果她今天直接跟到了約會現場。
我正要把杯子拿回來,高翔先笑了。
“你喜歡這個?”
周紫燕眼睛立刻亮了。
“對呀,三分糖加椰乳,我每次都點這個。哥哥記性真好,上次我就說過一次。”
我抬眼看高翔。
上次?
高翔臉上的笑沒變。
“你什麼時候跟我說的?”
“就上周呀,舒涵在洗澡的時候,我跟你聊過兩句。”
空氣一下沉了。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周紫燕像是沒看見我的神色,抱著杯子又喝了一口。
“她平時總嫌我話多,我就沒跟她說。哥哥,你不會也嫌我煩吧?”
高翔看了她幾秒。
“先別叫哥哥。”
周紫燕笑容一頓。
“啊?”
“我跟你沒那麼熟。”
他說完,把那杯奶茶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喝過了,這杯送你。”
隨後,他重新給我點了一杯。
“舒涵不喝別人碰過的。”
周紫燕臉上的甜笑淡了些。
“哥哥,我就是喝了一口,你也太護著她了吧?”
高翔皺眉。
“我剛才說了,別這麼叫。”
這次語氣沒有笑意。
她抿住嘴,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卻突然舒服了。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一開口製止她,她立刻把事情變成“女生之間小心眼”。
高翔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把邊界說得很清楚。
不是我不許。
是他不接受。
周紫燕坐了幾秒,又朝我笑。
“舒涵,你男朋友好凶哦。我就是跟你們熟才開玩笑,你不會也當真吧?”
我看著她。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熟?”
她沒反應過來。
我繼續問:“我今天跟男朋友約會,沒邀請你。你自己跟來,拿他的東西喝,還用我不知道的聊天來證明你們熟。哪一件是在開玩笑?”
周紫燕的眼圈一下紅了。
“我還不是怕你談戀愛以後不理我。”
“所以你要跟我男朋友熟?”
她卡住。
高翔端起自己的清水,慢慢喝了一口。
周紫燕忽然笑了。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顯得我像外人一樣。”
高翔放下杯子。
“這不是顯得。”
她臉色徹底變了。
我差點沒忍住笑。
她盯著高翔,像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麼直。
過了幾秒,她站起來。
“行,我走,不打擾你們。”
我沒有攔。
她沒有馬上走。
反而重新坐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其實我今天過來,也不是故意打擾你們。”
“舒涵昨天在寢室說過要來這家店,我正好也想吃,就順路了。”
我看著她。
“這家店離學校四十多分鐘,你跟誰順路?”
她臉上那點委屈僵了一瞬。
“我就是一個人無聊嘛。”
“那你可以自己逛。”
“可我一個人坐著很尷尬。”
高翔接了一句:“所以你覺得加入別人約會就不尷尬?”
周紫燕抿唇。
“你們別把約會說得那麼正式。大學生談戀愛,不都是朋友一起玩嗎?”
“有一起的時候。”我說,“也有隻想兩個人的時候。”
“那你提前說啊。”
“我沒邀請你,就是在說。”
她被堵得沉默。
我以前總怕把話說得太直,會顯得我難相處。
可現在我才發現,有些人不是聽不懂暗示。
她隻是把暗示當成可以繼續試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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