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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餐廳離得不遠,是一家臨江的粵菜館。

兩人坐進靠窗的位置,服務生上完熱茶後,我捧著茶杯,沉默了許久。

“周先生,當初的事,對不起。”

我垂下眸:“我當初沒有一句解釋,也沒有好好和你道別,就那樣刪掉了你的聯係方式。”

周嶼安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是我該向你道歉。”

我一怔。

“後來我才知道,我母親去找過你。”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是我沒有處理好,才讓她找到你麵前,給你造成了困擾。”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頓住:“她告訴你了?”

“嗯。”周嶼安輕輕點頭,“我知道以後,和她吵過一次。”

他看著我,目光溫和又坦然。

“可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你當時離開京市,或許不隻是因為我母親,你有自己的難處,也有很想擺脫的過去。”

“我是有些難過你的不告而別,但我能理解。”

我鼻尖微微發酸。

我原本以為,周嶼安會怪我不告而別,會覺得我懦弱,或者覺得我不夠坦誠。

可他沒有。

他甚至替我找好了不必開口解釋的理由。

周嶼安停頓片刻,才問:“夢沅,你現在……有伴侶了嗎?”

我抬起頭。

窗外雷聲滾過,映得我臉色有些蒼白。

我知道周嶼安是什麼意思。

他依舊是個很好的人,溫和、體麵,從不會咄咄逼人,可也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該再給他不切實際的期待。

我輕輕點頭:“有了。”

周嶼安的神色微微一頓,卻沒有失態,隻是沉默了幾秒。

“是剛才那位沈總嗎?”

“不是。”我回答得很快。

不是沈時度。

從我離開京北、簽下解除協議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周嶼安望著我,沒有再追問那個人是誰。

半晌,他笑了笑:“那就好。”

我愣住。

“我是說,如果那個人能讓你開心,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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