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玄關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
“我也不小了,家裡催著結婚。”
“難道沈總會娶我嗎?”
客廳驟然安靜。
沈時度沒有回答,隻拿起手機,點開一條消息,丟到茶幾上。
“你母親半小時前給我發的。”
我低頭看過去,屏幕上是談母發來的長段文字。
【沈總,夢沅這孩子從小脾氣倔,要是做錯了什麼,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能跟在您身邊,是她的福氣。】
【還有就是,我們想給她弟弟買套房,首付還差一點……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先幫襯一下?】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
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沈時度看著我,語氣淡淡:“看起來,你母親並不想讓你離開我。”
我指尖發冷,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沈時度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談夢沅,乖一點。”
他聲音不重,卻帶著慣常的掌控感:“全京圈都知道你是我身邊的人。你做什麼,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代表我。”
我輕聲問:“如果有一天,許清然想做你的唯一呢?”
沈時度眉心微蹙:“那不該是你考慮的事情。做好你該做的就行。”
我安靜了很久。
然後我說:“沈時度,我想結束了,可以嗎?”
這一次,我沒有叫他沈總。
沈時度眼底冷意一點點沉下去:“談夢沅,你沒有資格提前結束協議。”
“想走也可以,違約金按合同賠。”
“我有。”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
“這些年你給我的錢,我都存著。還有我自己買的一些理財和基金,全部加起來,應該夠。”
我頓了頓,聲音很輕:“如果不夠,我可以分期還。”
沈時度盯著那張卡,臉色徹底陰沉。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好。”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聲音沒有溫度:“如果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麼就太蠢了。”
“明天陳聿會來跟你解約。”
門被關上,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坐到沙發上。
我以為自己會哭,可是沒有,我隻覺得空。
像五年前我第一次住進檀宮時,推開那扇過分漂亮的門,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停留的地方。
到頭來,那也隻是沈時度名下的一處房產。我隻是被允許短暫住過。
手機鈴聲響起時,我才回過神。
是介紹相親的朋友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我便道歉,讓朋友和那位周先生也說句對不起。
不想,朋友停了一下:“其實……周先生不介意。”
“他說如果你願意,他還想再見你一麵。”
我想起咖啡館裡,周嶼安問我喜歡什麼時的認真神情。
半晌,我輕聲說:“好。”
第二天上午,陳助理帶著正式解除協議的文件來了。
我逐條看完,簽字。
陳助理又推來一份轉賬確認:“沈總說,違約金不用你賠。另外,這五千萬是給你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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