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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時度眉心輕蹙:“到時候會重新安排。”

語氣像在解決一個不知好歹的麻煩。

我明白了,自己不是被留下來,而是被迫做那個過渡的人。

我把文件合上,聲音很輕。

“好。”

沈時度對我這份平靜很滿意:“夢沅,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懂事。”

他拿出一張卡放到我麵前:“最近辛苦了,這張卡你留著。”

我心口像被什麼鈍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懂事,這兩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小時候家裡吃飯,雞腿永遠先放到弟弟碗裡。

我還沒開口,母親就先說:“你是姐姐,別搶。”

我想報鋼琴班,父親說:“家裡哪有那個閒錢,先讓你弟弟上補習班。”

我生病發燒躺在床上,母親推門進來第一句不是問我怎麼樣,而是問:“你弟的校服洗了嗎?”

我每一次想爭,換來的都是一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久而久之,我就學會了退,學會了忍。

學會了把所有不甘心都咽回去。

現在到了沈時度這裡,也一樣。

助理已經在讓人搬東西。

我用慣了的白色杯子、床頭的舊耳機、衣櫃裡的衣服,都被乾淨利落收拾裝箱。

許清然在這時走到我麵前,微笑伸出手。

“談小姐,以後要麻煩你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這句話聽上去謙虛,可落在我耳朵裡,卻像一根細針。

她在說:你會的,我也會。你的位置,我能接。

我垂眸,淡淡道:“好。”

抵達雲麓灣已經是半夜。

陳助理離開後,屋子裡安靜得過分。

手機忽然響起,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開口就是:“夢沅,你弟上大學想走讀,我打算在學校附近給他買套房,首付還差一百多萬,你跟沈總說一聲。”

我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談母跟著沉默了一下:“你不會得罪沈總了吧?”

“談夢沅,連個男人你都把握不住,你還能乾什麼!”

我忽然笑了一下。我在沈時度那裡,是可以被隨時替換的舊人。

在談家這裡,是永遠能拿去換錢的東西。

我不是女兒,也不是伴侶。

我開始琢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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