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郤重新住進病房。
小叔子喬崢半小時後趕到,身後還跟著他懷孕六個月的妻子周苑苑。
婆婆把我拽到門外。
「你現在回去簽字,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否則喬郤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回答,推開病房門,把抽屜裡的檢查袋拿出來放到桌上。
「喬崢,你和你哥的初步配型也相合,媽沒告訴你嗎?」
喬崢臉色瞬間變了。
周苑苑一把搶過報告。
「什麼時候查的?」
我替婆婆回答:「上個月,媽騙全家體檢,就是為了看看除了我還有誰合適。」
「沒告訴喬崢,也是怕他不願意,先藏著消息,好在關鍵時候給喬郤做備用腎吧。」
婆婆撲過來搶報告:「隻是初篩!醫生說了,親兄弟也不一定能捐。」
「我不也是初篩後繼續檢查的。現在可以讓喬崢繼續查完了。」
喬郤盯著弟弟,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阿崢……」
喬崢下意識後退:「哥,不是我不願意。苑苑快生了,我是家裡唯一掙錢的人。我萬一落下什麼毛病,孩子怎麼辦?」
周苑苑護住肚子,語氣更直接。
「你們別想打喬崢的主意。當初拆遷款的大頭都給了大哥,好處沒我們的份,現在出事了倒想起親兄弟了?」
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僵住。
婆婆一時下不來台,隻能指著我罵:「都是你挑撥的!你一個女人捐了就捐了,喬崢是家裡的頂梁柱,怎麼能一樣?」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原來我的身體不值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兒媳少一顆腎叫應該,親兒子少一顆就會影響前程?」
門口站著兩名護士,還有隔壁床來看熱鬨的家屬。
婆婆嘴唇動了幾次,沒能把話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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