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賣姐換彩禮,我重生回婚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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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姐姐死後的第十二年,我才知道,她十八歲那年根本不是嫁人。
爸媽收了十二萬八彩禮,把剛考上大學的她,許給了一個二十九歲的男人。
她逃婚那天,躲在村外的草垛裡。
是六歲的我先發現了她。
我舉著兩顆喜糖,興衝衝地朝家裡大喊:
“媽!我找到姐姐了!”
四個月後,姐姐死在了男方家。
所有人都說,是她命不好。
直到十二年後,我在姐姐的遺物裡,翻出了她沒能寄回來的求救信。
信的最後,她還寫了兩句:
“我不怪星星,他還小,什麼都不懂。”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逃婚這一天。
1.
草垛裡的麥稈紮得我臉生疼。
姐姐林晚晴縮在最裡麵,一隻手還捂著我的嘴。
她掌心全是汗,整個人抖得厲害。
“噓,星星,別出聲。”
“算姐求你了。”
我看著眼前這張十八歲的臉,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十二年了。
我已經十二年沒見過活著的姐姐。
上一世也是這個地方。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褲腳沾滿泥,腳邊放著一個舊書包。
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她為什麼躲。
我隻知道今天姐姐結婚。
家裡殺了豬,院子裡掛著紅布,媽媽還特意在我的褂子上,別了一朵小紅花。
她告訴我,隻要把亂跑的姐姐找回來,就獎勵我喜糖。
所以我看見她以後,高興得不得了。
我喊了一聲。
爸爸、舅舅,還有男方家來接親的人,全都衝了過來。
姐姐被爸爸揪著頭發從草垛裡拖出去時,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最後隻剩下了絕望。
那雙眼睛,我後來做了很多年噩夢。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死死攥著掌心那兩顆喜糖。
姐姐的目光落在糖紙上,臉色一點點白了。
她大概以為,是媽媽拿喜糖哄我出來找她的,捂住我嘴的手反而更緊。
“星星,你別喊,姐不是不要你。”
“我出去以後,會想辦法回來接你。”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住了。
外麵忽然傳來媽媽的喊聲。
“星星——”
“晚晴——”
“都跑哪兒去了?”
姐姐渾身一僵。
我能感覺到她按在我嘴上的手都涼了。
我用力搖頭,扒開她的手,小聲說:“我不喊。”
姐姐愣了一下。
她沒有鬆口氣,反而警惕地盯著我。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信。
昨天晚上,姐姐想從後門跑,被爸爸抓回來打了一頓。
今天一早,爸爸又把我叫過去,一遍遍教我:
“看見你姐就喊,別讓她把咱家的彩禮錢折騰沒了。”
六歲的我不懂十二萬八是什麼意思。
我隻記得爸爸摸著我的腦袋說:
“等你姐嫁了,咱家就有錢蓋新房了。以後你念書、蓋房、娶媳婦,都不用愁。”
那時候我甚至覺得,姐姐嫁人,是全家的好事。
我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
“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給陳誌剛。”
姐姐臉色一下變了。
她盯著我:“誰跟你說的?”
“是不是爸讓你來套我的話?”
果然。
她第一反應還是不信我。
我急得往前挪了一點,又不敢碰她。
“沒人教我。”
“我還知道,你考上了北京的大學。”
姐姐呼吸停了半拍。
我繼續說:“大學錄取通知書被爸撕了,你偷偷撿回來一半,藏在豬圈後麵第三塊磚底下。”
這次,她徹底不說話了。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撥開草葉,邊走邊罵。
“這死丫頭,今天這麼多人等著,她還敢鬨。”
是舅舅。
姐姐的臉瞬間白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幾乎隻剩氣音。
“星星,你怎麼知道那張通知書?”
我喉嚨發緊。
因為十二年後,我親手把它從豬圈牆縫裡取了出來。
可這些我不能說。
我隻看著她:“姐,我還知道,你打聽好了十一點四十去縣城的班車。”
“周老師會在車站等你,掩護你離開這裡。”
我頓了頓,堅定道:
“姐,我也會幫你。”
姐姐的眼睛一下紅了。
外麵,媽媽已經帶著人走到草垛旁邊。
“晚晴!”
“你別鬨了,男方車都到村口了!”
“人家彩禮都給了,你今天走了,讓我們怎麼做人?”
姐姐咬住嘴唇,下意識要往草垛另一頭鑽。
我立刻拉住她:“不行姐。”
“二舅肯定已經去橋上了。”
“你現在從那邊出去,會直接撞上他們。”
姐姐看著我,胸口起伏得厲害。
“那我還能往哪兒走?”
我握緊她冰涼的手。
六歲的手很小,隻能攥住她三根手指。
“跟我來。”
“這次別自己跑。”
2.
姐姐沒有立刻跟我走。
她蹲在草垛裡,盯了我好幾秒。
“星星,你先告訴我。”
“這些是不是爸媽教你說的?”
我搖頭。
姐姐的聲音卻越來越緊:“他們是不是想看我到底準備往哪兒跑,所以讓你來騙我?”
我心口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可我一點都不怪她。
上一世,她最危險的時候,就是我把人喊來的。
六歲的弟弟,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幫手。
更何況這個弟弟從小被爸媽寵著。
是一個會哭、會喊、會把所有人引過來的麻煩。
外麵又響起媽媽的聲音。
“誰先找到晚晴,我給誰裝一整袋喜糖!”
幾個孩子立刻笑著往田裡跑。
我沒有時間解釋了。
“姐,跟我去豬圈。”
姐姐皺著眉沒動。
我隻能補了一句:“通知書在那裡。”
她終於跟了出來。
我們從草垛後麵貼著土牆繞回家。
院子裡正亂。
酒席已經擺了十幾桌,廚棚裡全是蒸汽,幫忙的親戚端著盆來回跑。
沒人會注意兩個從豬圈後麵鑽過去的人。
我熟門熟路扒開第三塊磚。
裡麵塞著一個塑料袋。
姐姐看到它時,腳步一下停了。
我把袋子遞給她。
裡麵果然有半張錄取通知書,還有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上麵是周老師和京市教育局的電話號碼。
姐姐手指抖了半天,才把東西展開。
通知書上的名字隻剩一半。
“林晚晴”三個字,被爸爸從中間撕開了。
她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我也沒催。
十二年後,我第一次知道這張紙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現在它重新回到姐姐手裡。
至少這一回,它不是遺物。
外麵忽然有人喊:“桂香!身份證都收好了沒有?別讓那丫頭帶走!”
是大伯母。
姐姐立刻抬頭。
我也反應過來。
身份證。
她想坐車,沒有身份證根本走不遠。
姐姐臉色難看:“在媽手裡。”
“我知道在哪。”
她猛地看我。
我沒解釋,拉著她從後門鑽進屋。
媽媽怕丟東西,家裡的戶口本、身份證和存折一直鎖在嫁妝櫃最下麵。
上一世小時候,我偷糖被她抓過兩次,也因此知道鑰匙一直塞在縫紉機底座後麵。
我踮起腳,從縫隙裡摸出那把鑰匙。
姐姐看我的眼神終於鬆動了一點。
還算不上信任,至少不再把我當成爸媽派來的。
我打開櫃門,翻出她的身份證。
可下麵還壓著一張紅紙。
我掃了一眼,手立刻停住了。
“收到陳家彩禮壹拾貳萬捌仟元。”
“如女方反悔,雙倍退還。”
下麵是爸爸和媽媽的手印。
姐姐站在我身後。
我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明明早就知道家裡收了錢,可白紙黑字擺在麵前,還是另一回事。
“十二萬八。”
姐姐低聲念了一遍。
“他們明明跟我說,這是陳家先借給家裡應急的錢……原來不是借,是他們把我賣了。”
我沒敢接話。
上一世,爸媽後來一直告訴我,姐姐不懂事。
說她嫌家裡窮。
說她為了讀書,連親爹親媽都不要。
我信了很多年。
直到上一世十八歲那年,翻出姐姐那封沒寄出去的求救信,我才終於看清楚。
不是姐姐不要這個家,是這個家先給她標了價。
院門外突然有人喊:“哥!東邊橋上沒見著人!”
爸爸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繼續找!”
“車站也給誌剛打電話,讓他們家派人堵著!”
姐姐臉色一變。
她原本就是準備去車站。
如果按上一世的路線走,她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把紅紙折起來,連身份證一起塞給她。
“都帶上。”
姐姐卻看著我:“星星,你怎麼辦?”
我沒想到她這個時候還會先問我。
鼻子一下酸了。
“我跟你走。”
“不行。”姐姐立刻拒絕,
“你才六歲,而且你是爸媽唯一的兒子,我要真把你帶走,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會幫著找。”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那動作很輕,卻讓我差點哭出來。
上一世她被拖上婚車前,也摸過我的頭。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指向後院:“我們不去車站。”
“從牲口棚後麵走,下麵有條乾渠。”
“穿過乾渠去廢磚窯,再從磚窯後麵上省道。”
姐姐看著我:“你確定?”
我點頭。
上一世六歲那年,我天天在那一帶瘋跑。
整個村裡,沒有誰比六歲的我更知道哪裡能鑽人。
院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
有人高聲笑起來。
“新郎家接親的車回來啦!”
我心裡猛地一沉。
姐姐也聽見了。
我們對視一眼。
她終於把身份證貼身塞好,反過來握住我的手。
“走。”
這一次,是她先拉住了我。
3.
我們剛鑽進玉米地,身後的鞭炮就響了。
劈裡啪啦一長串,震得田裡的鳥撲棱棱飛起來。
姐姐腳步一頓。
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接親的人回來了。
上一世也是這串鞭炮響過沒多久,爸爸他們就在草垛裡找到了她。
我拉著姐姐蹲低。
“別走田埂,會被看見。”
玉米已經長到我頭頂。
隔著一片田,我還能聽見院子裡的熱鬨。
有人在喊:
“新郎來了!”
“趕緊把酒倒上,別耽誤吉時!”
還有小孩子追著大人要喜糖。
姐姐的手忽然收緊。
我也想起了口袋裡那兩顆糖。
上一世,就是為了它們。
我高高興興地喊來了所有人。
我不敢再想,拽著姐姐往前鑽。
沒走多遠,她腳下突然踉蹌了一下。
我回頭才看見,她右手腕上還有一圈青紫。
是昨晚被繩子勒出來的。
媽媽那時候卻告訴我:
“女人出嫁前都愛鬨。”
“等過了門,就知道爸媽是為她好了。”
我竟然真的信了。
甚至姐姐哭的時候,我還遞給她一顆喜糖。
現在想起來,那顆糖甜得我胃裡發酸。
遠處很快有人喊:
“東邊沒找著!”
“橋上也沒人!”
緊接著,一個親戚扯著嗓子說:
“都搭把手找找!別真誤了接親的吉時啊!”
另一頭立刻有人應:
“陳家十二萬八都出了,今天這婚還能不結?”
姐姐臉色一下白了。
我拉著她往田邊跑。
今天來喝這頓喜酒的人,嘴上都說是來賀喜的。
可隻要爸爸開口,他們轉眼就能替他堵住姐姐所有的路。
我們翻進廢乾渠。
渠裡早就沒水了,我和姐姐貓著腰往西邊跑。
她昨晚逃過一次,腳後跟早就磨破了。
剛跑出一段,她腳下一軟,疼得吸了口氣。
我趕緊扶住她。
“姐,再堅持一下。”
“出了乾渠就是廢磚窯。”
隻要過了磚窯,就能往省道走。
可就在這時,婚宴那邊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刺耳的電流聲一下蓋過了鞭炮。
爸爸的聲音傳遍了整片田:
“各家親戚都聽一下!”
“晚晴又鬨脾氣跑了!”
“接親車都到院裡了,眼看就要誤吉時,誰瞧見她,先幫忙攔一下!”
“星星也被她帶走了!誰先瞧見,先把星星給我抱回來!別傷著孩子!”
“晚晴要是不聽勸,就先把人摁住,別讓她往車站跑!”
我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上一世,爸爸說姐姐嫌貧愛富。
後來姐姐死了,他又說姐姐脾氣壞,到了婆家還不安分。
原來隻要他先開口,姐姐永遠都能變成那個錯的人。
渠上方很快傳來摩托發動的聲音。
有人喊:“老三去省道!”
“陳家的人守車站!”
“女的幾個去她同學家問問!”
還有媽媽。
我聽見她在上麵急聲說:
“先把星星給我抱回來!她倆從小感情就好,星星還在,我就不信晚晴這個當姐的不回來!”
姐姐的呼吸一下亂了。
她把我往乾渠旁邊的小洞推。
“星星,你躲這兒。”
“我出去。”
我一把抓住她:“你出去他們就把你帶走了!”
“可他們要找的是我。”
姐姐聲音發抖,卻還在哄我,“你回去以後就說,是姐姐騙你的。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
“會。”我立刻打斷她。
姐姐怔住。
我咬緊牙,小聲說:“我今天跟你跑了。”
“我已經不算他們那邊的人了。”
至少在爸爸眼裡,一定是這樣。
上一世我站在他那邊時,他疼我。
可那種疼,是有條件的。
我要聽話,要幫他喊姐姐,要相信姐姐是壞人。
渠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趕緊指向西邊:“去磚窯。”
“那邊沒人堵。”
姐姐沒動。
她忽然看著我:“星星。”
“你為什麼知道他們會去哪兒?”
我一下噎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想把所有事都告訴她。
想告訴她,她後來死了,而我十八歲才知道真相。
想告訴她,這十二年我每一次夢見她,聽見的都是自己當年的那聲“我找到姐姐了”。
可上麵已經有人踩著渠沿跑過。
我隻能死死握住她的手。
“因為我不想再把你喊回去了。”
姐姐愣住。
我沒給她追問的機會,拉著她繼續往前。
頭頂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抓到小的先抱走!”
“大的別讓她跑,手捆上也得送過去,別誤了吉時!”
姐姐立刻把我按到渠壁邊。
我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腳步從頭頂過去以後,她才慢慢鬆開我。
手卻一直沒離開我的後腦。
我們從乾渠儘頭爬出去時,姐姐的腳已經開始流血。
廢磚窯就在前麵。
她走了十幾步,終於撐不住,靠著一堵斷牆坐下。
“星星,把身份證拿著。”
她把東西往我手裡塞,“還有周老師的電話。你去省道攔車,到了縣城就找她。”
“把身份證給她看,她就知道我出事了。”
我把手背到身後。
“不拿。”
姐姐急了:“聽話!”
“你以前說過要教我寫你的名字。”
她明顯沒想到我會突然說這個。
我看著她:“你還沒教。”
姐姐嘴唇動了一下。
過了兩秒,她把身份證重新收了回去。
“行。”
“出去以後我教你。”
我們繞過磚窯。
前麵那片荒坡下麵,就是省道。
我已經能聽見汽車經過的聲音。
十一點四十那趟縣城班車每天都會從這裡經過。
小時候我經常站在路邊數它一天按幾次喇叭。
我抬頭時,正好看見那輛綠色中巴從彎道後開出來。
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姐!”
“車來了!”
姐姐也看見了。
她顧不上腳疼,拉著我就往坡下跑。
隻要下去。
隻要攔住那輛車。
隻要有人肯讓姐姐上車——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高。
甚至很平靜。
“星星。”
“帶你姐去哪兒啊?”
4.
我後背瞬間繃緊。
姐姐也停住了。
我慢慢回頭。
荒坡上,媽媽站在一棵槐樹旁邊。
她身後還跟著大伯母和三姨。
三個人手裡都沒拿棍子。
可我看見他們,比看見爸爸還害怕。
上一世,姐姐被爸爸從草垛拖出來時,媽媽就是第一個撲上去抱住她的人。
她一邊哭,一邊說:
“媽是為了你好。”
然後親手把姐姐塞進了婚車。
“星星,過來。”
媽媽朝我伸手。
她額頭全是汗,聲音卻放得很輕。
“你姐姐不懂事,你也跟著她胡鬨?”
姐姐下意識擋到我前麵。
媽媽的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
“晚晴,陳家車都來了。”
“幾十桌親戚等著吃飯,你還想鬨到什麼時候?”
姐姐攥緊我的手:“我沒答應嫁。”
“你收了錢,也沒問過我。”
媽媽臉色一下變了。
大伯母趕緊勸:“一家人說什麼錢不錢的?哪個閨女不是這麼嫁出去的?”
三姨也跟著開口:“陳家條件多好,誌剛又能掙錢,你去了就是享福。”
我聽得胃裡發冷。
上一世,姐姐死後,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她命不好。
她不會過日子。
她自己想不開。
從來沒人問,她願不願意。
姐姐從懷裡拿出那張紅紙。
“那這個呢?”
媽媽看見彩禮單,臉色終於白了。
“你從哪兒翻出來的?”
她快步往前。
姐姐立刻後退。
我突然聽見坡下傳來汽車喇叭聲。
綠色中巴已經越來越近。
“姐!”
我拉著姐姐就往坡下跑。
媽媽急了:“攔住他們!”
大伯母和三姨一左一右衝下來。
姐姐腳上有傷,根本跑不快。
眼看三姨就要抓住她,我忽然轉身,張開胳膊擋在她麵前。
三姨愣了一下。
“小祖宗,你讓開!”
“我不!”
我用儘全身力氣尖叫:
“我姐姐不想嫁!”
“你們拿錢賣她!”
坡下那輛中巴正好減速。
司機探出頭往我們這邊看。
媽媽臉色徹底變了。
“星星,你胡說什麼!”
她衝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拔腿往公路上跑。
“叔叔!”
“停車!”
司機一腳刹車,中巴停在路邊。
我撲過去拍車門。
車門剛打開,姐姐就被大伯母從後麵抓住了頭發。
她痛得叫了一聲。
我回頭時,腦子一下炸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也是這樣。
姐姐被人抓住。
而我站在旁邊。
隻是這一次,我沒有哭著讓她留下。
我衝過去,一口咬在大伯母手背上。
她慘叫著鬆手。
姐姐掙脫出來,拉著我衝上車。
“師傅,開車!”
媽媽追到車門口,死死扒住門框。
“別開!”
”!兒女我是那“
”!了走拐弟弟的歲六把還,楚清不子腦的大“
。來過看全下一人的上車
。了豫猶也機司
。來就來說淚眼,會機住抓像媽媽
”?嗎們他害能還我,子孩的己自我,傅師“
。論議聲低人有始開裡車
。去下白點點一臉姐姐
。個這是就的怕最她
。兒女的己自害能可麼怎媽爸,得覺都人有所
。來起舉單禮彩把刻立我
”!八萬二十了收她“
”!意願不姐姐我“
”!車婚上姐姐綁要還們他“
。瞬一了靜安廂車
”。吧警報先“:說然忽姐大的排前在坐個一
。頭點機司
。紙張那搶來手伸地猛卻媽媽
。上合刻一這在門車
。退後往能隻,住夾被點差手的她
。豫猶再有沒機司
。去出開新重巴中
。邊路公在站媽媽見看我,窗車著隔
。追有沒她
。車的們我著盯死死,機手出拿是隻
。感預的好不股一起升然突裡心我
。了響話電的機司,鐘分幾過沒然果
。們我向看頭回,兒會一了聽來起接他
”。下一停車把我讓所出派麵前“
”。了警報裡家們你“
。緊收地猛手的我著握姐姐
.5
。快還得到們我比爸我,裡所出派
。衫襯新的事喜辦天今著穿還上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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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晚林“
”!是不是了事本長你“
。住攔他把手伸警民
”。說好好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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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騙子兒小把還,嫁不著鬨非,人壞了識認上網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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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到放單禮彩和證份身把她
”。了八十我“
”。騙人被有沒我“
”。剛誌陳給嫁我逼,八萬二十了收們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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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放“
”!禮彩是那“
”?禮彩收不婚結娘姑個哪“
。他著看姐姐
”。應答沒我可“
。了靜安然忽裡屋,後以來出說話句一這
。樣一話句這見聽次一第是像爸爸
。怒暴即隨,秒兩了愣他
”!年八十你養子老“
”?了硬膀翅,學大上考在現,的我穿,的我吃你“
”?應答不格資麼什有你,家人好個找你給裡家“
。冷發腳手,他著看我
。的大長話些這著聽是就我,世一上
。的裡家欠姐姐為以直一我
。怪奇很得覺然忽我在現可
?生人的年十幾麵後她走換能就,大長她養,子孩個一下生麼什為
。眉起皺警民
”。事的己自她是姻婚,了年成經已她“
。來進衝人有然忽卻外門,爭想還爸爸
”!晴晚“
。頭抬地猛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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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老周是
。了來下就淚眼,她見看一姐姐
”。師老“
。她住抱去過師老周
”。了事沒“
”。怕別先“
”?的跑她教你是不是“:了看難更色臉爸爸
。他看頭轉師老周
”。事件一她過教隻我“
”。讀去就,學大上考“
。害厲更得哭姐姐
。氣鬆敢不卻我
。了來趕也媽媽為因
。我住抱就門進一她
”。家回媽跟,星星“
。住僵人個整我
。手隻一另我住拉刻立姐姐
”。住不攔我,走要己自你“:她向看媽媽
”。歲六才星星但“
”。兒女的我是她“
。來下澆頂頭我從,水冷盆一像話句這
。次一逃姐姐跟能我
。歲六有隻我可
。兒哪去擇選己自子孩的歲六個一許允會人沒
。手鬆肯不,姐姐著抓死死我
”。去回不我“
。住僵色臉媽媽
”。星星“
”。了見看我,姐姐打天昨爸爸“
”。姐姐找著幫我讓還們他“,警民著看頭抬我
”。她綁要後以到找“
”!說胡你“:吼怒爸爸
。下一了縮邊身姐姐往得嚇我
。用有都話麼什比作動個這
。後身在擋我把,來過走刻立警民女
。午下到理處直一情事
。聯婦的裡縣了找又,校學了係聯師老周
。走帶我把獨單媽媽爸爸讓不,置安開分時暫們我讓先定決員人作工,傷的上腳和腕手姐姐上加,家回肯不著哭直一我為因後最
。城縣去著陪師老周由則姐姐
。口門所出派在站爸爸,前走臨
。低很音聲,姐姐著看他
”。晴晚林“
”。家個這認別就後以,走敢天今你“
。下一了停姐姐
。哭會她為以我
。緊更得握手的我把是隻她可
”。好“
。好說爸爸對次一第姐姐是那
。道知才們我,後天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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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學大了係聯姐姐幫師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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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機益公家一了係聯又聯婦
。陣一住去過先以可姐姐,點置安時臨個有地外在們他
。活生起一姐姐跟排安時暫被,查調在還況情的裡家為因也我
。睡沒上晚一得奮興我,時車火的地外去上坐次一第
。戶窗著靠姐姐
。看後往直一她,後城縣出開車火
”?麼什看你,姐“:問我
。頭搖她
”。麼什沒“
。怕她道知我可
。來上追然突爸爸怕
。外門車在站媽媽怕
。的假是都切一這,她訴告人有怕
。方南了去們我來後
。工打店啡咖家一在時暫姐姐
。著待點管托的近附在就我,料材學入備準她幫構機益公
。亮麼這以可上晚的麵外,道知次一第我是那
。們我識認人有沒邊街
。”婦媳的家陳“姐姐喊人沒
。去回候時麼什她問人沒也
。筆蠟色彩盒一了買我給,時資工份一第到領姐姐
”?嗎歡喜,星星“
。頭點力用子盒著抱我
。了笑她
。笑正真她見看次一第我,後以生重是那
。天多十二了過隻子日的樣這可
。車轎色黑輛一著停總外店啡咖現發我
。人等是為以我,天一第
。在還它,天二第
。式美的宜便最杯一了點店進人男的子帽戴個一見看我,天三第
。喝沒他
。姐姐著盯裡落角在坐隻
。來出冒下一汗的身渾我
。過見我人個這
。過來他,上禮葬姐姐世一上
。哥表的剛誌陳是他
。廚後進跑刻立我
”。姐“
。子杯擦在正姐姐
。下停刻立她,臉的我見看
”?了麼怎“
”。戚親家剛誌陳是,人個那麵外“:音聲低壓我
。下一了滑裡手她從子杯
。住接時及她好幸
。處住了換們我讓人的構機益公,上晚天當
。線路班下了換也姐姐
。了夠就樣這為以們我
。現出再沒車轎色黑,天四第
。有沒也天五第
。氣口了鬆於終姐姐
。了雨下,上晚天六第可
。去出門後店啡咖從我著牽姐姐
。前麵們我在橫然突車包麵色白輛一,口巷到走剛
。開拉地嘩門車
。來下了衝接直人男個兩
。跑就身轉姐姐
。她住揪把一人男個一中其
。腿的他住抱著叫尖我
”!姐我開放“
。我抓來過人男個一另
。央中路在掉傘雨的我,裡亂混
:喊大上路馬朝,他踢命拚我
”!命救“
”!人抓們他“
。速減然突車交公的過經剛輛一
。眼一了看邊這們我朝機司
。清看有沒有他道知不我
。裡車了進塞被也我,秒一下
。上關重重門車
。排一後最在壓人男個兩被姐姐
。血了出撞角嘴她
。她住抱去過撲我
。頭過轉人的排前
。住僵人個整我
。媽媽是
。心下放於終像卻,們我到看,悴憔色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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