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上最信任的暗衛,可如今他卻認死了我細作的身份。
我已經被關在水牢裡兩天兩夜了,恐怖的窒息感,一遍遍擊潰我的精神底線。
鐵網的上方傳出來一陣動靜,是秦臨雲來了。
我嗚嗚嗚地掙紮;“皇上……求您相信屬下,我真的不是細作……”
他隨手一揮,命人把我拖了出來,我無力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水。
劇烈咳嗽著的間隙,我還不忘抓住秦臨雲的腳腕。
秦臨雲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溫七,你是朕最信任的下屬,那日出去狩獵,朕隻通知了你一個人。”
“如果不是你通風報信,三王的刺客怎麼會知道朕的行程!”
我拚命地搖著頭,想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卻又害怕手上的水玷汙了他的龍袍。
“不是的……皇上,當天晚上屬下就回去休息了,真的沒有出去通報風信……”
緩了一會兒之後,我又跪直了身子,生怕他不相信我所說的。
“夠了!朕早就查過,你房門的侍衛親口承認你出去過一個時辰,不是通報風信又能是做什麼?”
“不是的……屬下當天晚上沒有出去過……”我確定當晚我沒有出去過,而且我隻是一介暗衛,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侍衛?
秦臨雲不聽我的解釋,語氣冰冷,說著就拿手掐住了我,“現在,告訴朕,箭毒的解藥在哪?”
等到我呼吸困難,他才放開,我垂下頭,拚命抑製著鼻頭的酸澀,“不是的……皇上,我沒有解藥……細作不是我。”
“你還是不說實話。”秦臨雲像是耗儘了耐心,一把扯開我拽著的他的衣角。
“來人,上鞭刑。”秦臨雲冷冷地命令,他親自看著我被綁上刑架。
一鞭落下來,皮膚被泡久了水本就脆弱,挨鞭子的地方頓時皮開肉綻。
我緊咬著牙齒,儘力不發出聲音,因為我知道那會讓秦臨雲不喜。
行刑的人因為皇帝在身邊,絲毫不敢放水。
僅是數十鞭下來,我就已經痛地說不出話。
可當秦臨雲問出解藥在哪裡的時候,我還是固執地搖了搖頭。
他還是沒有信我,就算是我解釋了數百次。
一頓鞭刑下來,我已經沒剩多少力氣了,我被行刑者扔進茅草堆裡。
身體上的痛卻比不過腹中的疼痛,我苦苦哀求他們給一碗米飯。
腹中有從小在暗衛營訓練落下的疾病,但凡開始痛,就痛的人死去活來。
我痛的有些忍受不住,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我趴在鐵欄杆上,毫無生氣地向看守的門衛道,“求求您……給我一口吃的……”
腹部疼痛太甚,我隻想吃一些東西試著壓下。
看守的門衛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即是細作,也敢求吃的!”
“不是……”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話,隻能蜷在地上。
手裡抓著的乾草早已經被我捏地變了形。
腹中痛的牙齒打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有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被冷水潑醒的。
我費力地抬頭,看到了麵前站著的秦臨雲,他身邊站著的是堯玉,他的新寵。
打獵那天,他也和我們一起去了。
看到秦臨雲不善的眼神,我腦中一片空白,急忙撐起身子想要行禮,卻因為身形不穩,又倒了下去。
我一邊說著讓他恕罪的話,一邊又重新跪好。
秦臨雲問道,“他幾日沒有吃東西了?”
旁邊看門的門衛拱了拱手,“回陛下,已經三日了。”
聽完,堯玉把探究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三天都餓不死你,是不是三王給了你吃的?”
說完他試探著拉住秦臨雲的手腕,“皇上,您說是不是呢?”
眼看著又要被秦臨雲懷疑,我無暇顧及堯玉,心痛的渾身發抖,“不是的皇上……屬下自小就在暗營裡長大,三天餓不死的……”
看著他還是不相信的眼神,眼眶濕潤,“三王沒有給屬下吃的……屬下不是細作……”
似乎知道嚴刑逼供沒有什麼作用,堯玉身邊的太監又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這裡麵是一種可以讓人吐真言的蠱蟲,是從臣的家鄉那邊運過來的,皇上大可一試”堯玉把盒子遞給秦臨雲。
“溫七,你若是問心無愧,就把它吃下去。”秦臨雲接過盒子,打開,裡麵赫然躺著一隻肥碩的蟲子。
我的眼睛盯著他,直到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顫抖地抬起手捏住蟲子。
為了讓他相信,我還是把蟲子吞了下去。
黏膩的觸感讓我瞬間惡心乾嘔。
伏在地上乾嘔了幾聲,到底隻有吐出來的幾口胃酸。
秦臨雲看著我吃了蠱蟲,靜靜等待蠱毒發作。
很快,我的四肢酸軟,頭痛得不行。
我抬頭看向他,他的身影散開又重疊在一起。
惡心的感覺,一次次衝擊著大腦。
我艱難地開口,“皇上……屬下,不是三王的細作。”
他看著我依舊重複著這句話,卻麵露失望。
堯玉看到我這個樣子,即刻轉頭看向太監,“是不是你把蠱蟲調包了?”
旁邊的太監麵對堯玉的質問,瞬間驚恐地跪下,“皇上,微臣保證絕對沒動任何手腳啊!”
他連看那個太監都沒有看一眼,就下令把他拉出去斬了。
我還幻想著他幾次三番地來找我,是不是因為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相信我的。
他關我進了水牢,施了鞭刑,甚至還讓我吃了蠱蟲。
他到底還是不信我。
堯玉還是不肯放過我,“皇上,臣聽說溫七家裡還有一位老母,如果把她搬出來,他也說不定就會說真話了。”
我求助地看向秦臨雲,驚慌地直搖頭,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徹底讓我打入深淵,“朕身上的毒若是解不了,溫七,你家裡的老母也要給你陪葬!”
他身上的毒,我當時替他擋了箭,但他還是受傷了。
毒性在我身體裡殘存著,也同樣滯留在了他的身體裡。
可聽到他涉及我的母親,我心慌地搖搖頭,“不要,皇上!這和屬下母親沒有乾係……皇上有什麼隻管衝屬下來,不要傷害她……”
我抬起滿是傷疤的胳膊,拿乾草擦了擦手上乾涸的血跡,抓住他的衣角。
看著他決絕的眼神,我的眼淚終於還是湧了出來,我放下手,在他麵前一個個地嗑著響頭。
“求皇上……求皇上放過屬下的母親……”
咚咚咚的聲音在我腦袋間炸開,我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地一遍遍地重複。
腦袋越來越昏,最後兩眼一黑,我竟生生因為磕頭沒了意識。
已解鎖本文【隱藏結局】
再醒來時,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像是一間封閉的屋子,隻看到麵前放著一個碟子,上麵有三個饅頭。
我餓急了,抓著饅頭就吃。
嘴裡本就乾澀,饅頭又塞得急,很快我便被噎住了。
身邊的人遞了一杯水,我急忙拿起就喝了下去。
饅頭順下去之後,我才慌忙反應過來,抬頭去看來人是誰時,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現在蹲在我麵前的,正是秦臨雲的死對頭,三王。
我急忙坐起,手腳並用地遠離了他。
他看到我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禁失笑,同時眼裡又似乎有那麼一絲黯淡,“別那麼著急,本王來給你談一筆交易,你若是跟了本王,本王保你此後享受榮華富貴。”
我搖著頭,我不能背叛秦臨雲。
對方見我意誌堅定,隻能無奈地歎口氣,卻聽到外麵傳出來兵荒馬亂的聲音,“現在還不能直接帶走你,但是你可以隨時來找王府找本王”
他向外看了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離開的匆忙,等我回過神時,秦臨雲就已經破門而入了。
“溫七!你還敢說你不是三王的細作?!”帶著怒意的一聲爆嗬,把我嚇地怔在原地。
原來這裡是三王的地盤,秦臨雲一路追趕才找到了我。
我現在毫發無傷地出現在三王的地盤上。
在秦臨雲的眼裡,我是三王派來的細作的事情,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徒勞地求情,但是最後被他裝在放牲口的籠子裡帶了回去。
耳邊依稀地聽到他的命令,“來人!!”
我以為他改變主意了,抬頭驚喜地看著他,卻毫無預兆地聽到了他接下來的話,“把他身上暗衛的刺青去了,朕看著惡心。”
一聽他的這句話,我驚慌地按住刺青,這個刺青是唯一我和他有關聯的東西了,若是它毀了,我就真的和他沒有乾係了。
我哭著求他,“不,皇上……屬下可以一直帶著它的,不要把它抹除……”
可是,我的求情無濟於事,我還是被按在地上,血肉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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