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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繼續旅行,我把她的位置徹底取消

周家私宴那天,伊可欣已經到了廣西。

她早上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都在會議裡,結束後才看到她留的消息,“你爸是不是把我從家宴名單裡刪了?”

我沒有解釋家宴,也沒有問她從哪裡聽來的,隻回複一句,“我們已經分手。”

她很快撥回來,“分手兩個字你要說多少遍?”

“說到你聽懂為止。”

“張忠啟,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會哭著回來?”

“沒有,我希望你把旅行走完。”

她被噎住,隔了兩秒才說,“你等著。”

電話斷掉,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推門進了周家的餐廳。

周妍書坐在長桌另一側,她穿一件淺灰襯衣,袖口挽到手腕上方,看見我隻點了下頭,“聽說你原本下個月結婚。”

“原本。”

“現在呢?”

“取消了。”

她沒有追問原因,隻把一盤離我遠的菜往中間推了推,“那今天別談婚事,我最怕一桌人把兩個單身的按到一起配對。”

我被她逗笑,“正合我意。”

飯吃到一半,兩家長輩果然把話題引到我們身上,周妍書先放下筷子,“叔叔阿姨,張忠啟剛結束一段關係,別拿人家當項目推進,我也不接這種任務。”

桌上笑了一陣,尷尬散了。

飯後我去露台透氣,她端著杯溫水跟出來,“剛才幫你擋一次,不收謝禮。”

“那我欠你一次。”

“別欠,改天請我吃飯就行。”

她說完就走了,沒有探聽伊可欣,也沒有拿我的分手當談資。

我看著她的背影,手機正好亮起來,是伊可欣。

她這次沒說海景,隻問:“我的東西為什麼全送我媽家了?”

“因為你已經不住我那裡。”

“我的護膚品也送了?”

“清單裡有。”

“衣帽間那條白裙子呢?”

“有。”

她連問了七八樣,像隻要找到一件還留在我家,就能證明她的位置沒有被動過。

我翻開搬運公司發來的清單,“全部在第六碼箱和第七碼箱。”

她忽然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她問:“那我給你買的咖啡杯呢?”

我看向辦公室角落,那隻杯子已經跟舊餐具一起裝進紙箱,準備捐給社區義賣,“也收起來了。”

“張忠啟!”

她終於炸了,“你至於嗎?”

“至於。”

“就因為我和為民出來一次?”

“不是因為你出來,是因為你明確告訴我,我的邊界不值得你考慮。”

她咬著牙,“你少講大道理,我回來再收拾你。”

我沒有接這句,“還有別的事嗎?”

她掛了。

當晚,我請周妍書吃了頓飯。

她選的是一家開到很晚的小館,菜單上沒有昂貴的套餐,她點菜前先問我忌口,吃到一半又忽然說:“你要是拿我刺激前任,這頓飯到這裡就可以結束。”

我放下筷子,“我沒告訴她今晚和誰吃飯。”

“那還行。”

“我也不打算讓你參與我的舊關係。”

她看了我兩秒,“這句話比花好用。”

第二次吃飯結束,周妍書自己叫車離開,臨走隻說下次提前一天確認時間,我看著她上車,第一次覺得一句明確的約定比反複猜心思省力得多。

從那天起,我們偶爾吃飯,次數不多,也沒有故意趕進度,我發現她說不想去的地方就直接拒絕,臨時有工作會提前講,約定七點就不會讓人猜到八點。

這些過去被我當成理所當然的小事,落到具體日子裡,反而讓我覺得輕鬆。

另一邊,伊可欣的旅行開始變得不順。

不是車壞,也不是出了事故,而是她第一次需要自己處理每一筆消費,她打電話抱怨酒店太貴,抱怨甄為民不願為了拍日出多住兩晚,抱怨行程改了沒人順著她。

我隻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氣得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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