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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發完,追妻火葬場

梁晉換下白大褂,穿上大衣走出市一院的大門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坐進車裡,習慣性地摸出手機。

屏幕乾乾淨淨,沒有一條未讀消息。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傍晚。

他發了一句:【晚上有兩台急診,不回了。】

半個小時後,你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標點符號,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緊接著發來十幾條語音,問他累不累,要不要給他點夜宵,叮囑他趁著手術間隙眯一會兒。

你隻是回了一個“好”。

梁晉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啟動了車子。

回到家,客廳裡留著一盞昏黃的地燈。

梁晉在玄關換鞋時,伸手去按牆上的頂燈開關,沒亮。

他這才注意到,鞋櫃旁邊的角落裡放著一把人字梯,梯子底下是一個用舊報紙包好的廢燈泡。

他愣了一下。

這盞燈前天就有點閃了,他本打算這個周末休假的時候修。

你自己換了。

梁晉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推開門。你已經睡了,你側著身子,呼吸平穩,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他去浴室洗了個澡,帶著一身水汽躺上床,習慣性地從背後去抱你。

手臂剛環上你的腰,你的身體就微微僵了一下。

你沒有像以前那樣順勢翻個身鑽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隻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下班了?”

“嗯。”梁晉把下巴擱在你的肩膀上,聞著你發絲上淡淡的洗發水味,“怎麼自己換燈泡了?不等我回來弄。”

“剛好買菜路過五金店,就順手買了一個換上了。”你語氣平靜,“不費事。”

梁晉沉默了幾秒,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早點睡吧,你熬了一夜了。”你輕輕拍了拍他搭在你腰上的手,閉上了眼睛。

梁晉看著你的後腦勺,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這是你們複合的第三個月。

一年前,你們曾經爆發過一次極其慘烈的爭吵。

那時候梁晉剛升上心外科的副主任,連軸轉的手術和科研壓得他喘不過氣。而你,又恰好極度黏人。

導火索是因為梁晉忘記了你們相識兩周年的紀念日。

那天晚上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麵對的是你紅腫的眼睛和一桌子冷掉的飯菜。

你知道他工作壓力大,所以並沒有一直質問他,但卻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

梁晉當時隻覺得頭痛欲裂,那些天積壓的疲憊和壓力瞬間爆發。

“寶貝,你能不能懂事一點?”他揉著眉心,“我每天在醫院麵對的是生死,我沒有精力一回家還要應付你這些小女孩的患得患失。如果你不能獨立一點,我們還是分開吧。”

你當時僵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渾身都在發抖。

但他沒有哄你,甚至沒有多看你一眼,拿了車鑰匙摔門而去。

後來,你們分手了半年。

半年後,在一次共同朋友的聚會上,你們重逢了。

梁晉發現你變了。你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和人交談時進退有度,不再是那個躲在他身後、眼神總是怯生生的小女孩。

聚會結束,他主動提出送你回家。在車上,他提出了複合。

你當時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問自己,還愛他嗎。結論是還愛。但之前他給你造成的傷害消失了嗎?答案是沒有。

於是你轉過頭,眼神很淡地看著他:“梁晉,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粘著你了。如果你覺得可以,那就試試。”

他以為那是成長的代價,是你終於學會了成熟。

他當時還覺得鬆了一口氣,覺得這樣互不乾涉、輕鬆自在的戀愛模式,才是成年人該有的樣子。

可是複合後的這三個月,他卻漸漸感到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慌。

你確實變了。

你不再查他的崗。他就算半夜不回來,你也不會打一個電話。

你生病了不再向他撒嬌。上個月你發燒到38度半,自己吞了退燒藥,額頭上貼著退熱貼,在次臥睡了一天一夜。直到他發現你沒吃晚飯,去摸你的額頭,才知道你病了。

下雨天沒帶傘,你自己打車或者在便利店等雨停。有一次梁晉剛好下班路過你公司附近,打電話問要不要去接你。

你隻是客氣地說:“不用了,我叫的車已經快到了。”

梁晉對你的轉變無所適從。

周二的早上,梁晉你從洗手間出來,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了?”梁晉放下手裡的咖啡,“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可能最近腸胃不太好,有點反胃。”你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地喝著。

“明天我剛好下午休班,帶你去我們院消化科做個胃鏡。”梁晉說。

“不用了。”你放下水杯,“我已經掛好號了,明天下午自己去。”

梁晉愣住了。

“做胃鏡需要家屬陪同,你自己怎麼去?”他眉頭皺了起來。

“我掛的不是無痛,普通胃鏡,不需要家屬。”你語氣平淡,“而且我掛的是市婦幼旁邊的二院,離我公司近,中午午休去一趟就行,不耽誤事。”

梁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你已經拿起包換鞋出門了。

其實你不是腸胃不好。

你發現自己生理期推遲了半個月。

前天晚上下班,你路過藥店,買了兩盒驗孕棒。

第二天清晨,在洗手間的燈光下,你看著那上麵慢慢顯現出來的兩道紅線。

沒有驚喜,沒有激動,也沒有驚慌。

你看著那兩道紅線,心裡隻有一種深深的、綿長的疲憊。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你們分手之前。

你一定會立刻衝出洗手間,把睡夢中的梁晉搖醒,或者直接跑到醫院他的科室,撲進他懷裡,紅著眼睛又哭又笑地說:“梁晉,我們有寶寶了。”

但現在,你隻是平靜地把驗孕棒用餐巾紙一層一層包好,扔進了洗手盆下麵的垃圾桶最深處。

你不知道要不要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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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葬火妻追,頭低愛為花之嶺高: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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