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把你當徒弟(02)
“他既入我宗門,習我劍法,我就應該護著他。”
“可他已經入了魔!”
“那樣會爆體的,掌門。沒有人的身體可以支撐兩種道法。”
“以前沒有過,也不能排除他是個例外。”
辛溫看著血泊裡的人,看著那隻紅色的血眸,聲音輕緲,卻又千鈞力。
“徒楓,你說。”
快要喪失意識的人,怔愣地看著他。
他的眼裡隻有一片血色,天是紅的,地是紅的,萬事萬物都散發著惡臭,為什麼麵前的人依舊像雪一樣。
一塵不染,遠在千裡。
“師尊……”
他的意識還沒回攏,隻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這一次虛無縹緲的希望。
如果有人願意信他呢?
不,不會有的,這個世界都是肮臟的,他們不喜歡你,討厭你,厭惡你,他們都該死!
有另一道聲音這樣說。
身上的鎖鏈越來越緊,就連辛溫都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隻手就那樣執拗地上前,賭上自己的一切,顫抖著,從絕望的深淵裡伸了出來。
碰到了他的衣袍。
然後,他笑了,“師尊,真好。”
你是真的……
黑霧逐漸轉淡,徒楓察覺到那人蹲了下來,他卻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他開口想問,卻突然間被喂進了一顆藥丸。
似乎有臘梅的香氣,夾雜著淩冽的雪,那藥在口腔裡化了也不覺得苦。
“清醒了,就交代清楚。”
依舊是近乎淡漠的冰冷,可是那個人分明就任由自己抓著他的衣袍,明明最愛乾淨了,現在肯定都弄臟了。
徒楓想著,又抓得緊了一些,喉嚨裡發出混著血的笑意,被他一並吞了下去。
掌門和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辛溫的功力他們自然放心。
但若是這小子,膽敢露出半點傷害辛溫的舉動,就不可能是一道天雷劈死了事的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清醒,等他神識恢複後的一個答複。
徒楓就攥著那抹潔白的衣角,開口說。
“我娘是魔族中人。”
所有人俱是一驚,徒楓就看著他的師尊,然後慢慢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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