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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雨冷得刺骨,重重打在身上令人都有些站不穩。

你站在秦徹家樓下,顫抖的手緊緊捏著手機,扣在耳邊。

“薛明,你告訴秦徹,我就在這等著,直到他出來見我。”

為什麼不直接給秦徹打電話,因為他不接。

你們冷戰很久了,毫無緣由,無跡可尋,你隻知道從某一天起他再也不接你電話了。

你百思不得其解,時間一天天過去,你愈發失望、委屈,直到今天才想來找他問個清楚。

雨滴從睫毛上滴落,在眼前連成密密的雨簾,你看不清,也快站不穩了,就在這時,薛明的聲音從手機傳來。

“老大讓你進來。”

你下意識跑起來,差點腿軟摔倒,強撐著進到溫暖的室內。

秦徹坐在真皮沙發上,看上去傲慢高貴,和你形成鮮明反差,你在房門前停下,自尊心讓你不肯再前進半分。

“秦徹。”你喊他,“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因為太冷,你無意識地發著抖,看上去狼狽不堪。

秦徹擰了下眉似乎是嫌棄:“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

這是意想不到的回答,你無措睜大眼。

秦徹手指在額上敲打:“因為我們那過家家式的戀愛關係?”

“過家家……”你呢喃重複。

“你不會覺得以我的身份,會真的愛上你吧?”秦徹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傳出去,我都要成為N109的笑柄了。”

你指尖打著顫,無法迅速理解他的話。

什麼意思?

所以那些都是假的?

在一起的上百個日夜都是騙人的嗎?

秦徹終於站起身,走到你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失魂落魄的你。

“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是有所圖?”

你視線失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秦徹一字一句,念白似的:“秦徹難抓,既然他對你有意思,那便靠近他,伺機行動。”

你眸光動了下,看向他。

“這是你們行動組長發給你的吧?”秦徹笑了聲,“裝得這麼像。”

“不是的。”你下意識抬手抓住秦徹的褲腳,掌心的水浸濕了那塊布料。

秦徹蹲下來,饒有興味地用紅眸盯著你:“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我了?”

他抬手握住你的頸側,曖昧地揉捏:“獵人小姐,想陪我玩?浴室在右邊,你是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你……”難以想象這種話會從秦徹嘴裡說出,震驚到無以複加,憤怒直衝上頭。

你抬起手就要朝他扇過去,卻被秦徹用力握住,一把甩開。

“不願意,就快滾。”

秦徹起身離開,薛明薛影很快上來將你扶起。

房門關上,你徹底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秦徹坐回沙發,輕嘖一聲,用指尖摁著太陽穴。

“真是無情啊。”儲藏室突然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

秦徹擰眉視線銳利朝她掃過去。

女人舉起雙手:“你可別這麼看著我,我隻是把查到的如實告知你。”

秦徹冷聲:“手伸得夠遠的,臨空市局內都有你們的人?”

“啊呀,怎麼能這麼說呢?”女人捂嘴裝作驚訝,“我們做的事可都是合法的。”

秦徹似乎聽到了笑話:“合法……”

女人湊近他,歎了口氣:“可惜了,如果秦哥重視那女孩,我們就能抓住你的弱點了。”

一瞬間,紅色能量光閃爍,纏繞上女人的脖頸。

兩秒後,她被直接丟出了窗外。

“我沒有弱點。”

……

被送回家後,你蜷縮在地毯上,慢慢反應過來,意識到——你和秦徹結束了。

那個任務……

是楠隊偶然察覺秦徹和你常出現在一個地方,才找你問起,你怕惹人起疑,便說他可能是對自己有意思。

沒想到幾天後就接到了那樣的通知……

可你根本沒打算執行啊。

秦徹誤會了。

你抱著雙腿,緊緊地,緊到發抖,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不放,可最終也沒能抓住。

是誤會,那又怎樣,秦徹親口說了,隻是玩玩,不可能愛上你。

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把頭埋進膝蓋,房間沒開燈,周遭的黑暗鋪天蓋地壓下來,很重,肺部被擠壓,你幾乎要呼吸不過來,張開嘴,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嘶鳴聲。

好痛。

全身都是痛的。

被淋濕的衣服布料還黏在身上,擠壓著你喘不過氣,但你怎麼都動不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次,是你自己跑向我,不算我打擾你的生活了吧?

—試圖投我所好是別人做的事,你不用。

—得讓大家看到,我有心上人了。

—在我麵前,你永遠有隨心所欲的權利。

……

那些令你心動的話仿佛還在耳邊,那個永遠愛你包容你的秦徹卻消失不見了。

你墜入了極深的夢境,看見曾經的回憶,走馬燈似的。

你看見秦徹朝你笑,柔情似水,你踉蹌上前想要抱住他,卻撲了一場空,一回頭,秦徹站在高台上,垂眼,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滾。”

你猛地驚醒,劇烈的疼痛從全身各處襲來,緩了好一會兒,你的四肢才終於能動了。

但頭卻很暈,抬起綿軟無力的手碰了碰,是滾燙的。

你花了幾秒的時間意識到自己發燒了,卻沒力氣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找到手機,翻出秦徹的聊天界麵,摁下語音鍵。

張嘴,說不出一個字來。

三秒後,你鬆開手,手機掉落在地,你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咳了兩聲,隻發出了微弱的氣音。

再次嘗試,仍是無聲的啞劇。

你生了一場大病。

陶桃得知後強烈要求要來照顧你,看著你蒼白的臉幾乎都要哭出來。

在她的照顧下,你逐漸好轉,起碼不發燒了,但還是說不出話。

陶桃急得不行:“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這幾天你都沒笑過……”

你朝她露出抱歉的表情,又縮進被子裡去了。

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力,陶桃總是會把臨空行動部發生的事講給你聽。

一個月後,她滿臉興奮地回來,說行動部抓住了一個大內奸,要開一個慶功宴,好說歹說要把你帶上,你拗不過她,還是去了。

你沒想到會在宴會上再次看見秦徹。

黑色西裝,配紅色鴉羽胸針,一如既往的貴氣。

你不知道他又用什麼方法混進來的,你隻知道再次看見他,自己還是會無法抑製地心痛。

正常宴會你一直不在狀態,被帶去了什麼地方也不太清楚。

直到一聲清脆的玻璃杯響,你聽到有人在喊你。

抬起頭,發現秦徹坐在你對麵,冷漠地笑著。

楠姐在你身旁碰了碰你:“秦先生在這次行動中幫了我們大忙,大家都敬了酒,就剩你了,快,說點好話。”

你張了張嘴。

說好話?

可你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啊。

陶桃似乎沒有把你的情況告訴所有人,此刻也急了,繞過人群想跟蔣楠解釋。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你身上,明明是一句解釋的事,但你好像一秒都忍受不了。

窘迫。

好像那個暴雨夜站在秦徹家門外的情況。

為什麼總是會在他麵前這樣狼狽。

秦徹挑眉看你:“獵人小姐莫不是對我誤會太深,連句讚美都吝嗇?”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所愛之人的調笑。

你突然開始急促喘息,再也無法忍受了,猛地站起身,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想說抱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慌亂地想往外逃。

身後楠姐好像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在和大家解釋,但你聽不清了,眼前開始發黑。

沒走兩步,你被絆倒在地,意識瞬間模糊。

最後,你好像聽見了秦徹的聲音,以及朝你飛奔而來的腳步。

【彩蛋】

清醒的瞬間,你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緩慢睜開眼,你意識到自己在醫院病房。

“醒了?”低啞的聲音傳來,你看過去,秦徹就坐在床邊,不知道坐了多久,眼神透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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