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耳墜
她顫抖的手指打開那個暗紅色天鵝絨首飾盒,淺藍色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熠熠生輝,白色的紋路如同冰封的湖麵裂紋。
寶石切割成水滴形,邊緣鑲嵌著細密的銀絲,在陰影中閃爍著微光。
“這是···這是我媽媽···”維奧拉的嗓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她死死攥著首飾盒,“在我···在我三歲的時候···”
西裡斯雖然不明白前因後果,但還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笨拙卻溫柔。
“嗯,很漂亮。”他輕聲說,灰眼睛裡映著寶石的藍光,“很適合你的眼睛。”
這句話不知怎的讓維奧拉的淚水更加洶湧。她抽噎著舉起那封被揉皺的信:“德夫··德夫林爺爺··說···她··她會永遠愛···我···”
西裡斯接過信紙,快速掃過那些被淚水暈開的字跡。
當看到“遺物”二字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他的聲音哽住了。
維奧拉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淺藍色的眼眸像暴風雨中的湖泊:“她真的會愛我嗎?”
西裡斯沉默地扯過自己襯衫的袖口,輕輕拭去維奧拉臉上的淚痕。
“會的,”他肯定道,“誰會不愛你呢。”
維奧拉有一瞬間幾乎要被這句話說服。她看著西裡斯近在咫尺的灰眼睛,她想問更多,想說出那個深埋心底的疑問,但話語卻像石頭般哽在喉嚨裡。
如果...如果她的母親是因她而死呢?那雙從六歲後她就再也沒見過的眼睛,真的會含著愛意注視她嗎?
首飾盒裡的藍寶石變得冰冷刺骨,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掌心。
維奧拉用長袍袖子胡亂抹著臉,粗糙的布料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刮出幾道刺眼的紅痕。
西裡斯皺著眉頭,用襯衫袖口未被弄臟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拭去她下巴上殘留的淚珠。
“你能不能輕點擦。”他的聲音裡帶著責備。
維奧拉低頭凝視著首飾盒裡的耳釘,藍寶石在陰影中依然閃爍著微光,像是深海中的螢火。
“我想戴著它。”
西裡斯立刻會意,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解下自己襯衫上的銀製袖扣。
“你要打耳洞麼?”他低聲問道,銀扣在他掌心泛著冷光。
維奧拉點了點頭:“現在。”
西裡斯沒有多言,隻是用魔杖輕點袖扣,將它變成一根細長的銀針。
“我幫你?我來霍格沃茲前自己給自己打過。”他輕聲詢問。
維奧拉側過頭,將長發撥到一側,露出小巧的耳垂。
西裡斯的手指溫暖而乾燥,輕輕固定住她的耳垂,銀針的冰涼觸感讓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可能會疼。”西裡斯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猶豫。
維奧拉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長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下一秒,尖銳的疼痛襲來,一滴血珠從耳垂滲出,在陽光下像顆紅寶石。
西裡斯下意識用拇指指腹輕輕抹去那滴血。
維奧拉將一隻耳釘遞給他,藍寶石在她顫抖的指尖閃爍著淚光般的光芒。
當兩隻耳釘都戴好後,維奧拉轉過頭,金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藍寶石耳墜在她耳畔輕輕晃動,與她淺藍色的眼眸交相輝映。
“怎麼樣?好不好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西裡斯望著她,晨光透過高窗灑落在她臉上,藍寶石折射出的光芒在她頰邊跳躍。
但比寶石更奪目的,是她那雙含著水光的淺藍色眼睛,像是融化的極地冰川。
他剛要開口,維奧拉卻瞪大眼睛:“完了!要遲到了!”
她跳起來,拽住西裡斯的袖口就往走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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