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打人柳
“我沒想過黑魔法防禦術課這麼無聊,”詹姆斯拖長聲調抱怨道,下巴重重磕在木質課桌上。
他蓬亂的黑發像鳥窩一樣散在羊皮紙上。
“為什麼要學怎麼對付地精啊。”詹姆斯哀嚎著用羽毛筆戳了戳麵前空白的羊皮紙,“還要寫八寸的論文啊,梅林救我。”
圖書館的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長桌上,照亮了萊姆斯整齊的筆記。維奧拉正飛快地抄寫著。
“梅林沒有,”她頭也不抬地說,羽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響,“但有萊姆斯。”
她朝萊姆斯眨了眨眼:“萊米,你還有什麼參考資料能拯救可憐的波特麼?”
萊姆斯淺棕色的眼睛裡漾起溫暖的笑意,他伸手從書包裡抽出幾本厚重的典籍。
“這些應該夠用了,第137頁有詳細介紹地精的習性。”
詹姆斯誇張地長歎一聲:“啊···多虧了萊姆斯,我跟西裡斯才能在禁閉之餘寫完這些作業。”
西裡斯懶散地靠在扶手椅裡,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桌沿。他正翻閱著維奧拉的草藥課論文。
“斯普勞特教授為什麼要布置那麼長的月光草論文?”他漫不經心地說,眼睛快速掃過紙頁,“我那節課完全沒聽,光想著該去哪裡夜遊了。”
他換了一副新的耳釘,耳垂上的黑寶石耳釘隨著他轉頭的動作閃爍著微光。
“你還好意思說。”維奧拉控訴道,“你和詹姆斯這都第幾次禁閉了!”
“上次夜遊被抓罰的禁閉還沒結束就又被抓住了,能不能小心點,”她壓低聲音模仿著莉莉的腔調,“現在莉莉天天在宿舍跟我抱怨你倆給格蘭芬多扣的分。”
“扣的分我和西裡斯上課的時候多回答幾次問題就能加回來。”詹姆斯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而且,你放心,等聖誕節之後,那個費爾奇就抓不住我們了。等到時候我們可以陪你去禁書區。”
維奧拉狐疑地眯起眼睛,但詹姆斯挺直腰板,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學著麻瓜的樣子,在胸前誇張地畫了個十字。
“我和詹姆斯正在找密道。”西裡斯接過話頭,“霍格沃茲一定有密道可以通往外麵。到時候帶你出去玩。”
他邊說邊龍飛鳳舞地在羊皮紙上簽下最後一筆:“哈!詹姆斯,我寫完了!”
“梅林的臭襪子啊!”詹姆斯發出一聲哀嚎,開始發憤圖強地在紙上塗寫,字跡潦草得像蜘蛛爬過。
“快寫詹姆斯,”西裡斯催促道,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懷表的表蓋,“一會兒我們還要去那棵樹那裡呢。”
維奧拉敏注意到萊姆斯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腕,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什麼樹啊?”萊姆斯的聲音比平時尖銳,他假裝咳嗽掩飾過去,手指撫摸著左腕上一道隱約的傷疤。
西裡斯興奮地前傾身體,黑發垂落在眼前。
“就是一棵很奇怪的樹,”他的眼睛因冒險的期待而閃閃發亮,他模仿著樹枝抽打的動作:“人一靠近,它就會揮動它的枝條攻擊。平常海格不讓我們靠近,但我們打聽過了,他今天不在。”
他朝萊姆斯露出一個笑容:“正是去探險的最好時機,你要不要一起來?”
萊姆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維奧拉立刻意識到西裡斯說的是哪棵樹——那棵在禁林邊緣搖曳的打人柳。
萊姆斯曾私下告訴過她,柳樹下藏著一條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每個滿月他都在那裡忍受變形的痛苦。
“不準去。”維奧拉猛地合上書本,發出“啪”的一聲響。
她嚴厲地瞪著兩人:“你們兩個能不能弄點危險係數低些的探險?”
她的目光掃過萊姆斯緊繃的側臉,後者向她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淺棕色的眼睛裡盛滿不安。
“我們會很小心的!”詹姆斯抗議道。
維奧拉抱起雙臂,斷然拒絕。
“不行,我過幾天生日,”她斬釘截鐵地說,“我可不想在生日時去醫療翼看望你們。”
“什麼?你生日?什麼時候?”詹姆斯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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