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受傷
清晨的陽光透過城堡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維奧拉半閉著眼睛,像夢遊般被西裡斯和詹姆斯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往前拖。
她的金色長發被隨意用發帶束了起來,發梢還翹起幾根不聽話的卷毛。
維奧拉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下次讓我們跳過早餐吧。”
詹姆斯已經精神抖擻地衝向長桌,他麻利地往盤子裡堆起小山般的炒蛋,金黃色的蛋塊上還冒著熱氣。
“一會兒有課,不吃早餐怎麼行。”他嘴裡塞得鼓鼓的。
西裡斯隨意地坐在一旁,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操縱著刀叉。
他黑色卷發上的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顯然是早晨剛洗過澡,甚至沒用烘乾咒。
雖然同樣熬夜,但他灰眼睛裡依然神采奕奕,隻是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色。
“啊!成長中的少年確實一頓飯都不能少。”維奧拉托著臉感慨道,視線在不經意間掃到萊姆斯時頓住。
萊姆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握著叉子的手微微發抖。
他機械地往嘴裡塞著大塊的烤牛肉,瘦削的臉頰隨著咀嚼而凹陷。
“萊姆斯,你還好麼?”維奧拉傾身向前,關切地問道。
萊姆斯猛地抬頭,瞳孔因突然的驚動而收縮。
“啊?”他的聲音乾澀,眼神渙散了幾秒才重新聚焦。
“我是說,你看起來很累,昨天詹姆斯和西裡斯又打擾你休息了嗎?”維奧拉輕聲問道。
“嘿!”詹姆斯和西裡斯異口同聲地抗議。
詹姆斯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而西裡斯則不滿地挑起一邊眉毛。
“但說真的,你看起來糟糕到好像要死了。”詹姆斯伸出手想探萊姆斯的額頭,卻被對方下意識地躲開。
萊姆斯慌亂地擦了擦嘴角。
“沒事,我,我隻是有點水土不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維奧拉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快吃吧,一會兒還要去找魔藥教室呢。”西裡斯將一塊塗滿果醬的吐司放到維奧拉盤子裡。
維奧拉像被燙到般猛地彈起來:“魔藥課?!”
維奧拉皺著眉把吐司丟回西裡斯盤子裡。
“好了,我真的要跳過今天的早餐了,我受不了魔藥的味道,吃東西會想吐,到時候你跟詹姆斯隻能把我弄去醫療翼了。”
維奧拉沒有想到自己一語成讖。
醫療翼的白色窗簾被微風輕輕拂動,陽光透過紗簾變得柔和。
維奧拉靠在枕頭上,蒼白的臉色與雪白的床單幾乎融為一體。
她手臂上的傷口猙獰地張著口,暗紅色的皮肉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
“穆爾塞伯和埃弗裡絕對是故意的!”詹姆斯像困獸般在病床前來回踱步,頭發因為頻繁抓撓而更加淩亂。
他的長袍下擺沾滿了灰塵,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他們就是故意朝伊萬斯和麥克唐納的坩堝裡扔老鼠脾臟的,他們明知道加入老鼠脾臟後會爆炸!”
西裡斯安靜地坐在床邊,眼睛裡的怒火卻比詹姆斯的咆哮更加駭人。
他看著維奧拉責備道:“你有時間給伊萬斯她們來個盔甲護身,不知道給自己來一個?”
“我怎麼知道我會倒黴地被殃及池魚,”維奧拉撇撇嘴,長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陰影,“莉莉和瑪麗直麵爆炸,我當然是先救她們。”
她小心地動了動受傷的手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你以為我很喜歡這樣麼,很疼啊。”
龐弗雷夫人端著藥盤走來。
“你們兩位先生可以出去了,莫裡斯小姐塗完藥後觀察兩個小時就可以出院了。”她不容置疑地說道,開始趕人。
維奧拉打了個哈欠,掩蓋住因為疼痛而泛起水光:“你們兩個回去上課吧,中午禮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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