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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吼叫信

當他們終於抵達禮堂時,早餐已接近尾聲。

“課表。”愛麗絲·惠特菲爾德攔住他們,笑著遞給他們三張羊皮紙。

西裡斯掃了一眼:“我們今天10:15有魔咒課。”

“梅林的胡子!10:15才有課?早知道再多睡一會兒!”

詹姆斯哀嚎著。

他正往南瓜汁裡加第六勺糖,西裡斯盯著他的動作,露出敬畏的表情。

“你們昨晚乾嘛了?”維奧拉好奇地問,一邊攪拌著碗裡的燕麥粥。

“和萊姆斯、彼得聊到淩晨。”詹姆斯說著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倦的樣子。

“彼得·佩迪魯?”維奧拉的手指微微顫抖。

夢中那張臉浮現在眼前。如果那是彼得本人,意味著預知跨度超過二十年,這在家族史上前所未聞。

如果是他的親人·····維奧拉暗自決定不因未發生的罪行遷怒眼前這個圓臉男孩。

她轉向正在看書的萊姆斯。男孩淺棕色的頭發軟塌塌地垂著,眼下掛著青黑,像隻疲憊的幼犬。

萊姆斯抬起頭,溫柔的笑容點亮了他憔悴的麵容:“早安,維奧拉。”

“你也太縱容他們了。”維奧拉責備道,手指輕輕點了點萊姆斯的書本,“別讓這兩個夜貓子影響你休息。”

在這時,禮堂大門洞開,貓頭鷹如潮水般湧入。

一隻棕色的貓頭鷹拖著重物歪歪斜斜地飛來,詹姆斯歡呼著:“是媽媽的包裹!”

包裹裡湧出甜膩的香氣,裡麵是滿滿的糖果、糕點、果醬……

詹姆斯將兩個精致的小包塞給西裡斯和維奧拉,驕傲地宣布:“我昨晚寫信給尤菲米婭,說我在火車上交到了兩個朋友,這是她特意為你們準備的。”

維奧拉揭開包裝,貝克維爾塔的金黃酥皮令人食指大動。

“請代我向波特夫人致謝。”

她真誠地說,淺藍眼睛彎成月牙。

西裡斯正拿起第三塊司康時,一隻暗紅羽毛的貓頭鷹降落在麵前。

他的笑容瞬間凝固,死死盯著那封信。

“吼叫信?”詹姆斯瞪大眼睛,紅色信封在西裡斯蒼白的麵容映襯下格外刺目,“你媽媽寄給你的?”

“除了她還有誰。”西裡斯冷笑一聲,聲音卻微微發顫。

整個格蘭芬多長桌都屏住了呼吸。

維奧拉看見斯萊特林那邊,納西莎優雅地放下餐叉,唇角勾起惡意的弧度。而盧修斯·馬爾福的灰藍眼睛裡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西裡斯剛將魔杖尖抵在紅信封封口,滾燙的咒文便如毒蛇吐信般竄出。

沃爾布加・布萊克的尖叫震得禮堂吊燈簌簌作響。

“西裡斯・布萊克!你這個家族的恥辱!布萊克家的血脈竟生出你這等敗類——”

當沃爾布加·布萊克刺耳的尖叫撕裂空氣時,西裡斯僵直如雕塑,指節因握拳過緊而泛白。

辱罵聲中,維奧拉注意到他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卻仍倔強地昂著頭。

維奧拉皺著眉,她實在無法忍受下去了。

沃爾布加剛罵完第一句話,聲音便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銀藍色火焰從維奧拉魔杖尖端噴湧而出,吞噬了吼叫信。

信封很快被燒成了灰燼。

連帶著那些憤怒、惡意以及辱罵,維奧拉把它們一起在西裡斯的麵前燒了乾淨。

刹那間,西裡斯覺得,在火光映照下,維奧拉像是布萊克家族那些名貴畫像裡的女武神。

“假設布萊克夫人知道什麼是體麵。”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法式腔調的優雅諷刺,“另外我非常確信納西莎·布萊克小姐的‘好教養’從何而來了。”

禮堂鴉雀無聲。

維奧拉冷漠地站起身,衝西裡斯和詹姆斯抬了抬下巴。

“走吧,某些言論毀了我的胃口。”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詹姆斯拽著仍在發愣的西裡斯快步跟上。

黑湖畔,三人在老樹下分食著詹姆斯搶救出來的糕點。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西裡斯逐漸恢複血色的臉上。

“你們知道我現在最需要什麼嗎?”維奧拉用手指輕撫被司康噎住的喉嚨,“霍格沃茲廚房的地址。我需要從裡麵偷杯果汁!沒被沃爾布加氣死,要被司康餅噎死了。”

西裡斯怔了怔,然後開始放聲大笑。那笑聲如此暢快,驚飛了樹梢的鳥兒。

接著,他的笑聲突然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哽咽。

西裡斯迅速扭頭假裝被樹影晃了眼,但維奧拉已經看見他灰眼睛裡閃過的水光。

詹姆斯適時地製造出誇張的嗆咳,把司康餅碎屑噴得到處都是,西裡斯立刻嫌棄地扯過袖子幫他擦拭。

三人笑作一團時,黑湖的倒影裡根本分不清是誰的眼淚濺起了漣漪。

“抱歉毀了你們的早餐。”西裡斯輕聲說。

詹姆斯翻了個白眼:“是你那個被血統論洗腦的母親的錯!不過,梅林的臭襪子!維奧拉剛才簡直帥呆了!”

“她會報複你的。”西裡斯憂慮地看向維奧拉。

維奧拉搖搖頭。

“莫裡斯家剛向魔法部捐了價值五張威森加摩選票的金子。”她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談論天氣,“而布萊克家正有兩人在候選名單上。”

詹姆斯和西裡斯目瞪口呆的表情讓維奧拉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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