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院 上
冰冷的湖水拍打著小木船,維奧拉裹緊了厚羊毛外套,卻仍止不住地發抖。
九月夜晚的黑湖寒氣逼人,潮濕的霧氣纏繞著她的脖頸。
她的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細碎的哢嗒聲。
“為什麼···一定要···坐船······”她斷斷續續地說,“明明···有更暖和的···方式······”
西裡斯僵硬地坐在她旁邊,當維奧拉無意識地往他身邊靠時,他耳尖明顯泛紅了,卻還是微微張開手臂,像個笨拙的人形暖爐。
維奧拉立刻貼了上去,把冰涼的臉頰貼在他肩上,貪婪地汲取那點有限的體溫。
“梅林的胡子啊!”坐在船另一頭的詹姆斯瞪圓了眼睛,為了保持平衡而不敢動彈,“奧拉,現在才九月!你穿得比北方森林裡的雪怪還厚,怎麼還冷成這樣?”
維奧拉蒼白的嘴唇已經泛起不自然的青紫色:“我···真的···特別怕冷····”
西裡斯抽出魔杖,杖尖抵在維奧拉發抖的指尖,一道金色的暖光籠罩住她,卻在幾秒鐘後像被黑湖吞噬般消散無蹤。
這已經是今晚第十五個失敗的保溫咒了。
“見鬼了!”西裡斯難得失態地咒罵出聲,滿是不可置信,“這些咒語對她完全沒用!”
萊姆斯·盧平,那個一直安靜坐在詹姆斯旁邊的棕發男孩猶豫開口:“或...或許可以給船施加速咒?這樣能快點到岸·····”
他說完就縮了縮脖子,好像被自己的大膽建議嚇到了。
詹姆斯和西裡斯對視一眼,同時抽出魔杖指向船尾。
兩根魔杖在黑暗中劃出相同的軌跡,杖尖迸發出耀眼的藍光。
“急速前行!”
小木船猛地一顫,接著像被巨烏賊追趕般躥了出去。
冰冷的湖水飛濺而起,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銀簾。
維奧拉驚叫一聲,本能地抓緊西裡斯的手臂。
狂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卻奇異地讓她想起夢中騎著掃帚掠過霍格沃茨塔樓的快感。
“你們在乾什麼!”遠處傳來海格雷鳴般的怒吼,但聲音很快被拋在身後。
詹姆斯興奮地大叫,黑發在風中狂舞:“太刺激了!”
萊姆斯緊緊抓著船舷,臉上浮現出微小的笑容。
西裡斯一手穩住維奧拉,另一手舉著魔杖,像個指揮戰艦的年輕海盜。
船靠岸時,維奧拉幾乎是被兩個男孩架著拖上台階的。
她的雙腿軟得不行,卻還是忍不住咯咯笑個不停:“還沒開學···我們就···就違反規定了·····”
麥格教授像隻被惹怒的貓般擋在他們麵前。
“解釋。”她冰冷地說。
詹姆斯立刻挺直腰板,把瑟瑟發抖的維奧拉推到前麵:“教授,看看她!我們怕她凍死在湖上!”
維奧拉適時地抬起蒼白的臉,讓教授看清她發青的嘴唇和顫抖的睫毛。
這個表演天賦讓西裡斯忍不住挑眉,他注意到維奧拉偷偷掐了自己手心才憋住笑意。
麥格教授的表情瞬間軟化,她快步上前用魔杖輕點維奧拉的額頭:“速速回暖!”
當咒語再次失效時,她震驚地倒抽一口氣:“梅林啊!你們快帶她去小廳!”
一進入小廳,維奧拉就被撲麵而來的溫暖空氣包裹住了。
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將整個房間映照成金紅色,古老的掛毯在熱浪中輕微晃動。
維奧拉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冰冷的指尖終於恢複了些許知覺。
她踉蹌著退到牆邊,任由身體順著石牆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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