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朦朦朧朧的，也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隻是隱約聽見回家二字。
又聞著記憶裡最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軟了下去，猶如莬絲花一樣，纏繞在俞施然身上。
“施然，我頭暈。”
一句話，便將俞施然的理智衝得搖搖欲墜。
他深呼吸了一下，抱著我的手都在抖，卻死活不願放下。
他不知道我醒來後，會不會罵他趁人之危。
但他眼下想做的就是這些，他想如同從前我照顧他那樣，也照顧一次我。
於是，他將我放倒在床上，又拿了毛巾一點一點地擦去我臉上的妝。
俞施然從前沒關注過我常用的卸妝水長什麼樣子，但他記得我曾經說過，女孩子不卸妝就睡覺對皮膚有傷害。
這一刻，我曾經絮絮叨叨的那些話全部又在他腦子裡浮現。
隨著妝容一點點地褪去，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就是這個人，在消失的三年間，每一日都折磨著他。
俞施然情不自禁又落下一個吻，氣息撲在我的臉上，他剛想再吻我的唇，卻見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就像是一道閃光，猛地召回了他的理智。
俞施然一下坐在床邊，呼吸急促，卻也隔得遠遠的。
他的視線始終盯著我，好久好久，才輕聲說道：“對不起。”
所有一切都很對不起。
對不起和我交往時候，忽視了我。
對不起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明明已經愛上了我，卻還要自欺欺人將別的女人帶到我的麵前。
對不起他做的一切，對不起他曾傷害我的那些話。
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他能這麼近得靠在我的身邊，也許從今以後我們不再見。
但他仍想說。
對不起。
俞施然落荒而逃了。
呢喃似地說完所有心裡話，他這樣一個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的人，居然紅了眼睛，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房間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在床上沉睡著的我，眼角滑下一滴晶瑩的水珠。
……
第二天一早。
我頭痛欲裂地醒來，環視四周，猛地一下從床上彈起。
這是俞施然的臥室！
也曾經是我睡了五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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