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清瑤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佩,雙手奉上。
那玉佩雕成小雀模樣,翅羽細細的,在宮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回娘娘,這是母親留給臣女的遺物。”
皇後娘娘接過玉佩,指腹輕輕摩挲。
“晚吟從前最愛雀,她說雀雖小,卻不肯折翅。”
她看沈清瑤的眼神柔和了些。
沈清瑤立刻低下頭,作出乖巧模樣。
可她心裡得意極了。
【幸好這玉早從沈清芷那裡搶來了。】
【顧晚吟的舊物,如今都該是我的。】
我一下急了,邁著小短腿就要撲過去搶。
宮女攔住我,我差點摔倒。
娘親忙喊:“歲歲!”
我眼淚打轉,卻還是大聲說:“那是我娘的!繩子裡麵有我娘的名字!”
皇後娘娘低頭看我。
“什麼名字?”
“芷!”
我怕她不信,又說:“草草的芷,娘親教過我。”
沈清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秦氏立刻道:
“娘娘,小孩子胡言亂語罷了。清芷從前確實見過這佩,許是教孩子編了這番話。”
太後輕哼。
“不過是個三歲孩童,滿口胡言亂語。皇後久離京城,莫被有心人借孩子的口舌騙了。”
皇後娘娘沒理她,隻吩咐身邊女官。
“拆繩。”
女官取來細剪,拆開玉佩上纏了多年的舊絲繩。
外麵看著尋常,可拆到最裡層時,竟露出一縷金線。
金線內側,真的繡著一個小小的“芷”。
殿裡瞬間安靜。
靖安侯沈伯鈞的臉色難看起來。
娘親怔怔看著那枚玉佩,眼眶紅透。
那是她的東西。
她被搶走很多年的東西。
皇後娘娘看向沈清瑤的眼神冷了些。
“沈清瑤,你說這是晚吟留給你的遺物。那為何裡麵繡的是清芷的名字?”
沈清瑤慌忙跪下。
“娘娘,臣女不知。或許……或許是妹妹小時候偷拿過,私自改了繩結。”
秦氏立刻接上。
“是啊娘娘,清芷幼時手腳不乾淨,臣婦顧念她是親生骨肉,從未聲張。”
“沒想到她竟拿舊事做文章。”
我氣得想咬她。
“你是壞人!”
秦氏的哭聲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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