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是陳曜嗎？”
陳曜剛踏入航站樓，就立刻有人圍了上來。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穿得也十分低調，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眼尖的粉絲認出。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願意和粉絲好好說話，但現在，他一心隻想著找到林清嫻。
來機場的路上他就一直有種預感，如果他這次沒趕上再見阿嫻一麵，他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如果阿嫻發現……她一直以來能聯係上他的號碼變成了空號，她會怎麼想？
如果阿嫻覺得他和蘇淩一在網上做給別人看的那些都是真的，她會不會以為他拋棄她了？
怕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陳曜連忙擺了擺手，隨後一言不發地走掉。
他隨便買了張機票過了安檢，直奔候機樓。
趕到航空公司的貴賓室時，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林清嫻不在。
他忽然感到有些恐慌。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工作人員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陳曜怔了怔，想起來自己要問什麼。
“我想查去南市的航班。”
“請稍等片刻。”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紛飛，片刻之後，工作人員抬起頭：
“先生，很抱歉，今日本司飛南市的最後一趟航班，已經在半個小時以前起飛了。”
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起飛了……
他真的連離別的話都沒來得及和阿嫻說。不知道阿嫻這一趟回去，多久才能回來。
陳曜聽了她的話，腳下有些站不穩。他踉蹌著走出貴賓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目光落在登機坪處。
剛好有輛擺渡車自候機樓出發，經過他眼前。
裡麵站滿了人，像一個擁擠的小世界。
遠處，一架飛機才剛起飛，不知要飛向哪裡。
在這裡乾站著也等不到什麼了，陳曜直接回了家。
一年以來，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房子是他賣給阿嫻的，當時他還想寫在她名下，但她沒有同意。
翻紅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有時候其實不太敢麵對阿嫻。
或許是因為她是了解他最深的人，他在她麵前不用偽裝，但同時，她也見過自己最難堪的樣子。
剛出名的時候，他會把自己的窘迫和阿嫻聯係起來，所以下意識回避那些過往。
但現在，那是他唯一能放鬆休息的地方。
可等陳曜站在家門口時，他愣住了。
門上、牆上、電梯間裡，被不知道什麼人用各種各樣的顏料刷上了下流的辱罵。
還有侮辱性的打印紙、低級肮臟的貼畫……密密麻麻。
整扇門、整個電梯間，充斥著這個世界上最黑暗、最扭曲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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