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聲明像一道閃電劈在林清嫻身上，劈得她頭暈目眩。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即使沒有期待，但不敢相信陳曜會做出這樣“割席”一般的舉動。
她顫抖著手點開撥號，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期間還不斷有騷擾電話打進來，她有一次不小心點到接聽，那頭的叫罵立刻順著信號大聲播放。
她隻能先打開飛行模式，等終於按下完整的電話號碼後，關閉飛行模式，按下撥打——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Sorry!Thenumberyoudialed……”
播報後麵在說什麼，林清嫻已經聽不進去了。
那一個“空號”好像長了翅膀，化作無數隻禿鷲，在她的腦海裡盤旋。
空號……
陳曜用了七年的號碼，怎麼會是空號……
她不敢相信，雙眼通紅地核對了撥出的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掃過，沒有錯。
她不會記錯的。
再打過去，“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手機像泥鰍一樣從手中滑下，落在床上。
手機裡，播音腔的女聲還在持續不斷地播報，就像影視作品裡催命的符咒，拉扯著林清嫻的神經。
再打，空號。再打，還是空號……
數不清打了多少遍，打到剛充滿電的手機再次提醒沒電，林清嫻終於跌坐在地上。
門外忽然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她不敢開，把自己縮在房間的角落。
就這樣坐了一天一夜。
手機裡，行程信息自動設置的鬨鈴，把林清嫻拉回現實。
她看了眼，接機的車已經停在樓下，距離登機時間隻剩不到三個小時。
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雀躍起來，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想離開這片土地。
行李箱裡隻裝了兩套換洗衣物，她已經等不及。
哪怕門外現在還有令人心驚的敲門聲，但她也等不及。
她直接撞開了堵在門口的人，奔向樓梯間，一路沿著樓梯跑出小區，身後的人被她甩出了三四層樓的高度。
來送她去機場的不是陳曜，而是航空公司。
她坐上車，直奔機場。
等整個人完全坐在頭等艙裡，一顆跳動不安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她拔掉手機卡，連上了飛機上的Wi-Fi，最後不死心地看了一眼微博。
這一次，微博上除了聲討她的雙方粉絲，還有一篇帖子爆了。
是陳曜的經紀人發的。
他在博文中，記錄了蘇淩一對陳曜長達七年的暗戀史。
他在博文裡寫，過去的兩千四百多天裡，年少的蘇淩一是怎麼認識陳曜，怎麼因為他而追逐自己的音樂夢。
又是怎麼在他沉寂時給他鼓勵，哪怕陳曜拒絕她提供的資源，她也不離不棄。
整篇博文，圖文並茂，洋洋灑灑一萬多字，在CP粉眼裡，堪稱書寫了一篇可歌可泣的青春小說。
就連陳曜的唯粉，都因為這一篇微博，轉變了對蘇淩一的看法。
隻是林清嫻看著，越看越覺得，這是把她和陳曜的過往，換了個說法套到了蘇淩一的身上！
文中寫，十六歲的蘇淩一在陳曜大學的開放日進去看演出，對陳曜一見鐘情。
可現實裡，是十九歲的她站在舞台側麵，在等待上台的間隙，對台上的陳曜一見傾心。
文中又寫，十八歲的蘇淩一，因為看見陳曜沒有機會而消沉，於是放棄了自己去國外讀大學的機會，一心要闖娛樂圈，隻為了能夠離陳曜更近一點。
可現實裡，是二十一歲的她為了留在陳曜身邊，拒絕了一個頂級offer，從此開啟了她漫長的打工之路。
文中還寫，在陳曜沉寂的五年裡，蘇淩一經常以匿名的方式給他發郵件，幫他向圈內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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