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盧晚檸抬起通紅的眼眶望向我:“小姐,我已經告訴項聿白,您當初和他和離,嫁給霖王,是為求老爺保全他性命。”
“我和他說了,當初偽造證據的是他阿娘,小姐是害怕他傷心欲絕沒了求生的意誌,才擔下罪責。”
“他是個好人,我不想錯過他,他也說難熬的日子是我陪他走過來的,他不會辜負我。”
字字如針,紮在寂靜的空氣裡。
盧晚檸跪在那裡,保持著以頭搶地的姿勢。
我聲音發了冷也發了痛:“說完了嗎?說完就滾。”
盧晚檸緩緩抬起頭,意味深長看了眼我:“小姐,我都是為了你好……”
盧晚檸走後。
屋內的寒氣驟然變濃,牆角、窗欞處,漸漸浮現出幾縷灰蒙蒙的影子。
孤魂們嘰嘰喳喳現了身。
“鬼娘娘,她橫刀奪愛,還有臉來求你!”
“就是就是,她是欺負你出不去!我們去幫你教訓那白眼狼!”
我眸光一冷,阻止道:“都別去找死。”
孤魂們全都噤了聲。
我淡淡開口:“項聿白的鎖魂咒,雖傷不了我,可對付你們,綽綽有餘。”
清冷的月光穿透我殘破的魂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語重心長勸他們:“你們都走吧,以後再別來找我了。若是有機會,就轉世投胎。不要貪戀人間做孤魂野鬼。”
孤魂們麵麵相覷,沉默了片刻:“鬼娘娘,那你呢?”
我目光越過破舊的門板,穿過深深宮牆。
坤寧宮裡,皇後即將臨盆,國師預言,皇後這一胎承載國運而生。
屆時,我便投身她腹中。
我笑了笑:“我也要去投胎做人,這回,我要去做個人上人。”
隻要項聿白每天來給我念咒,我便可以借他的力消了怨氣,就能重入輪回了。
次日半夜。
破舊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白衣勝雪的身影踏月而入。
項聿白進來時。
我正掛在房梁上,蕩秋千。
對上他沉鬱的墨瞳,我用力一蕩,清淩淩的空靈聲便在偌大的殿內回蕩。
“項聿白,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什麼惡魂,你的鎖魂咒對我沒用。”
項聿白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清冷疏離立在原地。
我上一次見他穿白衣,還是五年前他拒了賜婚公主的旨意時。
因抗旨他被打了九十九鞭。
那時的項聿白就是這樣一襲白衣,血跡斑駁站在我麵前。
不過當時他不要命是為了娶我,現在是為了要我的命。
我胸腔濕濕悶悶的,再擠出來的聲音也跟著發了酸。
“項聿白,你就這樣恨我?”
“我死了還不夠,你還非要念咒讓我魂銷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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