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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發年終獎,我帶走核心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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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陸銘淵打算下周向我求婚。

全公司都知道這件事,但沒人羨慕我。

他們隻在匿名論壇裡把我當成笑話,嘲笑我陪了總裁五年,白天乾雜活,晚上還要陪睡。

因為他的初戀今天拿了四百多萬的年終獎,而我連著五年考核不合格,獎金是零。

更可笑的是,帖子還說陸銘淵娶我不是因為愛。

僅僅是因為他的初戀情況特殊,暫時不能娶。

而我,不用追,不用哄,招之即來,廉價又省事。

劃動屏幕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把論壇裡的每一條回複都看完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

公司剛下發了年終獎金。

外麵辦公區全在狂歡。

我坐在角落點開郵件。

考核結果寫著不合格,獎金發放為零。

整整五年了。

年年都是這個結果。

我當時覺得丟臉,硬生生擠出笑容陪著同事們慶祝。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醒悟。

原來所有人都在背後像看猴戲一樣盯著我。

有人在論壇裡問,都被欺負成這樣了怎麼還不提離職。

發帖人信誓旦旦地說,因為陸總準備向我求婚了。

底下的人更納悶了。

他們問,陸總不是最愛初戀蘇曼嗎?

怎麼又要求婚了?

發帖人立馬給出了解釋。

說蘇曼結了婚,陸總不能碰。

蘇曼還親口對別人講,隻要陸太太不是她,陸總跟誰結婚都無所謂。

選我,不過是因為我這人便宜還省事,招之即來,呼之即去。

便宜。

省事。

我死死盯著這幾個刺眼的字眼。

沒過多久,手機屏幕自動黑了。

倒影裡是一張因為連續熬夜加班,蒼白得嚇人的臉。

真是莫大的諷刺。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水聲停了。

陸銘淵身上帶著水珠走了出來。

他拿毛巾隨便擦了兩把頭發,用那種波瀾不驚的語調開了口。

“林淺,下周五把時間騰出來。”

“帶你去辦點事。”

論壇裡的爆料沒錯。

他確實準備求婚了。

這番話要是提前半天聽到,我能開心得整晚睡不著。

這五年來我沒日沒夜地乾活。

就想證明自己配得上他,盼著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牽他的手。

現在我全懂了。

他願意給我個名分。

正如帖子裡嘲諷的那樣。

換了誰都行,隻要夠乖夠聽話。

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了一陣又一陣。

也就是在這一刻。

我打算徹底斷了這段見不得光的惡心關係。

看我半天沒吭聲。

陸銘淵把毛巾往旁邊一丟,繞到我背後。

他彎下腰,臉貼著我的脖頸。

“明天我會讓人把裙子和首飾送來。”

“尺碼要是不合適就跟我說。”

他說話時的熱氣撲在我的耳朵上,嗓音也跟著啞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渴望。

“乖。”

“轉過來。”

我身子猛地一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碰我。”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過去的這些年。

陸銘淵在這件事上總有使不完的精力。

我以前傻傻地覺得。

這種霸道的占有欲,代表著他在乎我。

所以我從來沒推開過他。

可現在,我隻覺得反胃想吐。

陸銘淵低頭掃了我一眼。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轉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例假提前來了?”

我沒出聲。

他就當我是默認了。

“你現在脾氣見長啊。”

他伸手替我理平弄皺的衣服下擺,語氣還是那麼平淡。

“上床躺好。”

“我吩咐王姨去熬點紅糖水。”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今晚去書房對付一宿。”

“剛好有個海外的視頻會要開。”

臥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我坐在床沿邊。

眼淚毫無防備地在眼眶裡打轉。

我死死咬著牙憋了回去。

打開電腦,直接敲了一封辭職信發了出去。

隔天早上到了單位。

周圍人看我的目光全變了味。

有幾個人紮堆嘀咕著什麼,見我走近立馬作鳥獸散。

我昨晚提交的辭職信,估計已經在這個辦公區傳開了。

我沒搭理他們。

低頭整理交接用的文件。

剛建好一個表格。

桌上的辦公電話就響了起來。

“林淺,來會議室一趟,聊聊。”

是蘇曼的聲音。

也就是帖子裡那個讓陸銘淵愛得死心塌地的初戀。

她現在是陸氏集團的人事部一把手。

我主動辭職。

她找我走個流程也是正常規定。

我語氣毫無波瀾:

“行。”

“對了。”

臨掛斷前,蘇曼用那種吩咐下屬的口吻加了一句,“順道去茶水間給我弄杯冰美式,冰塊少點,帶過來。”

掛了電話。

我拿著離職單,直接推開了小會議室的門。

蘇曼正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抬頭瞅見我兩手空空進來。

她動作停住了,整個人靠向了椅背。

“喲,這還沒走人呢,就使喚不動你了?”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我的崗位說明書裡,不包含端茶倒水這一項。”

蘇曼挑起眉毛:

“現在架子擺得挺足啊?是不是聽到銘淵下周要求婚的風聲,提前擱這兒擺起老板娘的譜了?”

我沒搭理她的陰陽怪氣。

“咱們不是來聊辭職手續的嗎?”

“對啊!”她從本子裡抽出一張紙,直接推到我眼皮底下。

“上麵已經拍板了。”

“用不著你主動辭職。”

“公司直接把你辭退。”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紙。

上麵印著:

【林淺在職期間,長期無法完成本職工作,不服從上級安排,態度惡劣。

現決定予以辭退,沒有任何經濟賠償。】

蘇曼把簽字筆往我麵前一丟。

“簽字吧。”

我把那張紙推了回去。

“第一,我從沒違反過公司的任何規章製度。”

“第二,按照公司的規定,工齡滿五年的老員工,就算自己要走,也該拿到補償金。”

“這份文件,我不可能簽字。”

蘇曼一點也不生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看戲的表情打量著我:

“林淺,我好心勸你一句,還是乖乖簽了吧。”

“拿工作能力不行把你踢出去,算是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體麵。”

“今天你要是不簽這個字,明天全公司的通報郵件上,寫的罪名可就沒這麼好聽了。”

我死死盯著她。

“遣散費走的是公司的賬。”

“你寧可胡編亂造找借口,也要把這筆錢卡死,到底圖什麼?”

蘇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慢悠悠地開了口:

“因為啊,就在昨天。”

“我領了離婚證。”

“真是對不住了,林淺。”

“你當不成陸太太了。”

看著她這副吃定我的囂張模樣。

我突然回憶起從前。

五年前,蘇曼剛進陸氏集團的時候。

可完全不是這副嘴臉。

那時候,她被分到我手下當小跟班。

剛報到的第一天。

她站在大家麵前做自我介紹,閉口不談工作經驗,全在秀恩愛:

“各位好,我叫蘇曼。”

“我已經結了婚,愛人是我的初戀,這輩子我就賴著他了。”

同事們跟她開玩笑。

她也笑得滿臉甜蜜。

可陸氏集團這種地方,根本不相信眼淚和愛情。

上班第二天。

我就看出來她業務能力差得一塌糊塗。

我剛準備按照規定把她辭退。

她就紅著眼眶跑來求我:

“師傅,我知道我手腳慢,也不夠聰明。”

“但我愛人已經失業很久了,家裡還有個小丫頭要養。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薪水。”

“求你行行好,我以後肯定拚命乾活。”

大家都是女人。

我一時心軟,決定幫她一把。

從那天起。

我對她的要求非常嚴厲,但也把所有的業務知識都教給了她。

隻是在帶她的那段日子裡。

我漸漸察覺出一件不太對勁的事情。

陸銘淵似乎特別煩蘇曼。

隻要彙報名單上出現了她的名字,他就會眉頭緊鎖。

要是偶爾聽到她提起家裡的那位,他的臉色就更陰沉了。

有次我實在憋不住了,去問他:

“你是不是跟蘇曼有什麼私人恩怨?”

陸銘淵沉默了一會兒,才冷冰冰地跟我交了底。

他說蘇曼是他一位世交長輩的親閨女。

正兒八經的蘇家千金。

為了倒貼一個吃軟飯的窮光蛋,不惜跟家裡決裂。

蘇家一怒之下全家搬去了國外,斷了她的零花錢。

可她拋棄一切非要嫁的那個男人,結婚沒幾天就露出了真麵目。

遊手好閒不說,還沒有一點責任心。

還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爛賬。

蘇曼跟著他過了幾年窮日子。

卻死活不願意去離婚。

“她腦子進水了,沒救了。”

陸銘淵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看在長輩的麵子上,我不好直接把她拒之門外。”

“但要是試用期她乾得不行,你直接走手續走人,不用給我留麵子。”

他當時的厭惡表現得太真切了。

我完全相信了。

可是過了一年。

蘇曼卻像坐了火箭一樣連跳三級。

直接從我的跟班。

變成了管著我的頂頭上司。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

我的年終考核,就再也沒有及格過。

我心裡不是沒犯過嘀咕。

但蘇曼平時的表現和以前一模一樣。

開口閉口全在誇自己男人有多好。

每當有人拿她和陸銘淵開玩笑的時候。

她都會趕忙撇清關係:

“快別瞎說了,銘淵和我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

“這輩子,我隻給我家那位當迷妹。”

而陸銘淵看她的眼神。

也是一天比一天冰冷。

所以。

我一直深信不疑,覺得他們倆絕對不可能搞到一塊兒去。

直到今天。

我才總算看透了。

陸銘淵那種冷漠。

根本就是得不到之後的惱羞成怒。

他恨蘇曼。

恨她寧願跟著那個廢物男人過苦日子。

都不肯投入他的懷抱。

可他心裡終究還是心疼她。

所以蘇曼一年年地往上升。

今年更是破天荒地發了整整一百個月的獎金。

就按蘇曼現在的工資水平。

那筆獎金,少說也有四百多萬。

蘇曼伸出手指。

在那張辭退通知上點了兩下。

“從今往後,銘淵是我的。”

“陸氏集團也是我的。”

“我提前給自己家省點開銷,有什麼毛病嗎?”

“你那點遣散費雖然不值幾個錢——”

“但也夠我去專櫃提個名牌包了。”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最關鍵的是,我不願意拿自己家的錢,去倒貼一個睡過我男人的女人!”

“林淺,你要是還要點臉,今天下班前,簽完字交到我桌上。”

撂下這番話。

她踩著高跟鞋扭頭就走。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張紙。

直接塞進了旁邊的碎紙機裡。

剛轉身準備回辦公桌。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是陸銘淵發來的微信。

【來我辦公室。】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陸銘淵正埋頭在一堆文件裡簽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端端的為什麼鬨離職?”

我在離他辦公桌一米多遠的地方站定:

“連續五年的考核墊底,連續五年的年終獎掛零。”

“這個借口,夠充分了吧?”

他的筆尖停在了紙麵上。

陸銘淵抬起頭,表情冷得像塊冰。

“如果是因為錢的事。”

“我的附屬卡一直放在你那裡。”

“你想買什麼自己刷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是因為考核不合格。”

“公司有嚴格的打分製度。”

“你做出來的成績一直達不到要求,讓哪個主管來評,結果都是一樣的。”

“林淺,連著五年考核墊底,你該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突然覺得特別滑稽。

嘴角的弧度還沒扯出來,眼淚差點先掉下來。

這五年的時間。

不管是我的真心。

還是我的工作成果。

陸銘淵從來就沒有拿正眼看過一次。

我緊緊閉上眼睛。

硬生生把嗓子眼裡的委屈咽了下去。

“您教訓得對。”

“是我自己水平太差。”

“所以麻煩陸總跟人事那邊打聲招呼,趕緊把我的離職流程批了。”

我這副不吵不鬨的模樣,似乎讓他有些意外。

他死死盯著我。

眼神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煩躁。

隨後,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高大的身子往後一靠,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林淺。”

“把辭職信撤回去,等到周五那天,我保證給你個交代。”

我滿臉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

“陸總難道還沒聽到風聲嗎?”

“你心心念念的初戀——蘇曼。”

“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

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陸銘淵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鐘。

眼角竟然溢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所以呢?”

“她離不離婚,跟我有關係嗎?”

他輕敲桌麵的手指重新有了節奏。

“蘇曼那段婚姻本來就是個錯誤。現在她迷途知返,算是止損了。”

陸銘淵看著我,像在談論一筆尋常的生意,“這和我們有什麼衝突?”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沒衝突?”

我反問,“所以你把四百多萬的獎金給她,把零分考核甩給我,也是為了幫她止損?”

“林淺,別在這鑽牛角尖。”

他眉頭微皺,“蘇曼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她需要這筆錢在公司立足。

你平時跟著我,吃穿用度哪樣短了你的?”

原來在他眼裡。

我隻是個不需要花錢養,給口飯吃就能拚命乾活的寵物。

“至於考核。”

他身子前傾,語氣帶上了施舍的味道,“下周五,海外的那個項目就要簽終審合同了。

資方那邊對底層邏輯有點疑問,你周五跟我去現場,把漏洞補上。”

我靜靜地聽著。

“等簽完字,我會當眾宣布提拔你做項目的副總監。蘇曼是總監。”

我全明白了。

論壇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求婚”,根本就是個笑話。

他下周五要辦的事,是讓我去給蘇曼當墊腳石。

把這五年我熬夜做出來的項目,拱手送給蘇曼做她的登頂階梯。

11

我看著陸銘淵,突然笑了出來。

“陸總,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陸銘淵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項目從立項、接洽到核心框架搭建,全是我一個人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

蘇曼連框架圖裡的專業名詞都認不全。”

我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直視他的眼睛。

“你讓我去給她補漏洞?然後讓她踩著我的心血當總監,我給她當副手?”

“林淺!”陸銘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注意你的態度!

蘇曼在人事和公關上的能力比你強,由她來牽頭,你負責技術,這是公司高層的決定!”

“是高層的決定,還是你討好心上人的把戲?”我站直身體,“不好意思,我不乾了。”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轉身走向門口。

“你今天敢走出這扇門,以後的路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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