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宮殿炸響。
攸寧公主臉色瞬間沉下來，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尖利刺耳：“閉嘴！不準再提那個負心的死人！”
青衣侍女捂著臉跪下，不敢再言。
“安遠侯”三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攸寧公主心裡最隱秘的傷口。
年少時，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整日裡跟在那個鮮衣怒馬的小侯爺身後，以為隻要她一直追，他總會回頭。
可他沒有。
他的眼裡，心裡，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他府中灑掃的丫鬟。
攸寧氣得發瘋，她不明白，自己堂堂金枝玉葉，天之驕女，怎麼會比不上一個身份卑賤的奴才！
於是，她一道密令下去，那個礙眼的丫鬟便“失足”落了井，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小侯爺知道後，整日失魂落魄。
她以為她的機會來了，日日溫言軟語地陪在他身邊。
可他看她的眼神卻始終是空的，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早已死去的魂魄。
最後，那個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竟為了一個死去的丫鬟，鬱鬱而終。
那是她第一次嘗到，即便手握權勢，也得不到心愛之物的滋味。
所以這一次，對於沈複臨……她絕不容許再有任何差池。
攸寧公主的鳳眸裡，那點因“安遠侯”三個字燃起的瘋狂恨意，被她生生壓了回去。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語氣冰冷：“殺人，是下下策。”
“你以為本宮還是當年那個隻會用蠻力的小姑娘嗎？”
侍女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她要是死了，”攸寧公主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東珠。
“就成了他心口一輩子也剜不掉的朱砂痣，成了他午夜夢回時永遠得不到的白月光。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懷念她，美化她。”
“到那時，本宮這個活人，又怎麼跟一個死人爭？”
“本宮不會再做這麼蠢的事了。”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隻剩空殼的男人。
她要的是一個活生生、會哭會笑、會愛會痛的沈複臨，完完整整地屬於她。
這時，沈複臨正好拿著騾子黛從偏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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