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有說話。
腦海裡卻閃過白天雲桑被那個人攥著手腕,臉色發白的樣子。
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
過了幾秒,我低聲道:“好,明天我過去。”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亮了一夜的燈,許久才躺下。
第二天出門前,我想起許聞洲說上午到拉薩,把婚禮地點和定位發給了他。
【我上午在這裡。】
消息沒有回複。
我猜他已經登機,便收起手機趕去了婚禮現場。
婚禮臨時提前,雲家忙得有些亂。
我到得早,隻來得及喝了幾口酥油茶,就被叫去幫雲桑整理衣服和哈達。
她換上了正式的藏式禮服,她看見我掌心的紗布,神色有些過意不去。
“手還疼嗎?”
“沒事。”我替她壓好衣袖,“今天別出岔子就行。”
不久後,梵珈也到了。
他換了正式的藏式禮服。
儀式開始,長輩將潔白的哈達搭到梵珈和雲桑肩上時,四周響起一片掌聲。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梵珈。
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那一幕落進眼裡,我的胸口還是隱隱發疼。
我很快移開視線。
儀式結束後,婚宴開席。
青稞酒一杯杯斟滿,席間有人唱起祝酒歌。
輪到敬酒時,門口卻起了一陣騷動。
昨天那個名叫索朗的男人竟然又來了。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鬨,隻帶著兩個人進來,端起酒杯笑道:“真結婚了,總得讓我喝杯喜酒吧。”
雲家人臉色難看,卻不願在滿堂賓客麵前再生事。
索朗把一杯青稞酒送到雲桑麵前。
“既然真結婚了,這杯喜酒我敬你。”
雲桑還是接過來喝了。
索朗神色微沉,忽地將目光轉向我,扯了下嘴角,重新斟滿一杯。
“這不是昨天說要錄像報警的小姑娘嗎?”
酒杯直接遞到我麵前。
“既然是伴娘,那也喝一個?”
我知道他是故意找我的麻煩。
可滿堂都是賓客,我不想再讓雲桑的婚禮鬨起來,隻伸手接過酒杯。
“行。”
一杯青稞酒下肚,空著的胃頓時燒了起來。
索朗看著我喝完,又伸手去拿酒壺。
“痛快,那再——”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按住了酒壺。
梵珈站到我身旁,神色冷下來。
“夠了。”
索朗看了看他,又看向我,忽然笑了。
“你怎麼這麼護著伴娘?你們兩個不會真有什麼吧?”
梵珈臉色沉下去:“別胡說。”
索朗借著酒勁不依不饒:“那你敢不敢發誓,你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索朗話音落下,周圍不少賓客都看了過來,雲桑父母的臉色也變了。
我的手指慢慢攥緊。
雲桑剛想開口,梵珈卻抬起了手。
當著滿屋子賓客的麵,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我對薑萊,沒有男女之情。”
索朗嗤笑:“要是有呢?”
梵珈停了幾秒。
“如果有,就讓我這輩子求而不得。”
那句話落下來,我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
我怔在原地,心口像被狠狠紮穿。
索朗終於覺得沒趣,帶著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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