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手
汪海裝傻：“看到什麼？”
“看到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若棠晃了晃腿，腳尖幾乎要碰到汪海的肩膀。
“若棠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若棠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又沒怪你。”
她低下頭，從上鋪俯視著汪海，這個角度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但眼神裡的笑意又消解了那種壓迫感。
“好看嗎？”
又是這個問題。
汪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若棠見他不回答，反而更來勁了。
她往前挪了挪，雙腿分開一些，腳尖輕輕踢了一下汪海的肩膀。
“問你話呢，好看嗎？”
汪海被踢得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空調被差點掉地上。
“若棠姐，別鬨了……”
“誰跟你鬨了？”沈若棠雙手撐著床沿，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飽滿被這個動作擠壓得更加明顯，“在休息室的時候你看了，剛才你又看了。看了兩次，總得有個評價吧？”
汪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若棠姐，你這樣我會很為難。”
“為難什麼？”沈若棠眨眨眼，“我又不是那種被人看一眼就要死要活的小姑娘。大大方方的，看了就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說著，忽然從上麵跳了下來。
動作很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音，但距離太近了。
她幾乎貼著汪海站著，仰著頭看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汪海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合著一點點汗水的鹹澀，還有一種屬於年輕女人身體的溫熱氣息。
她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見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陰影。
沈若棠伸出手，食指抵住汪海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抬。
“小汪，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汪海被她這個動作弄得渾身僵硬，但又不至於反感。
“談過。”
“那怎麼還這麼容易臉紅？”沈若棠歪著頭，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脖子上，又滑到喉結，“你看看你，脖子都紅了。”
她收回手，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二十四歲，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又是正經大學畢業的老師。按理說不應該這麼純情啊。”
“若棠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當然是誇你。”沈若棠理直氣壯地說，“現在像你這樣的男生不多了。大部分都是油膩得要命，看見女生就走不動道。你倒好，看了兩眼就臉紅成這樣，跟個高中生似的。”
她頓了頓，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
“不過……你越是這樣，我越想逗你。”
汪海眼皮一跳：“若棠姐，你別……”
“別什麼？”沈若棠往前邁了一步，又拉近了距離，“別欺負你？”
她伸出手，手指勾住汪海手裡的空調被，輕輕一拉。
被子從汪海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你看，連個被子都拿不穩。”
沈若棠彎腰去撿。
這個動作讓她的襯衫領口完全敞開。
汪海趕緊扭頭。
“噗~”
沈若棠笑出聲來，直起身，拿著被子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扭頭乾嘛？不喜歡看嗎？”
汪海扭過來，一臉無奈：“若棠姐，你到底想乾什麼？”
“沒什麼啊。”沈若棠把被子重新塞回他手裡，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就是覺得你挺好玩的。在這所學校待久了，周圍全是女的，無聊得要死。好不容易來個男老師，還是個這麼容易害羞的，不逗你逗誰？”
她說得理直氣壯，汪海反而不好發作。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沈若棠拍了拍手，轉身走到自己的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沒拆封的牙刷和一條毛巾，扔給汪海。
“這些你先用著，新的，我沒用過。牙膏洗發水什麼的在衛生間櫃子裡，自己拿。熱水器要等幾秒才有熱水，別傻乎乎地開著冷水就往身上澆。”
汪海接住東西，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若棠姐，謝謝你。”
“謝什麼謝。”
沈若棠擺擺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午後的陽光傾瀉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以後就是同事了，互相照應。你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她轉過身，逆光站著，輪廓被陽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襯衫在光線下變得有些透，能隱約看見裡麵內衣的輪廓。
“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走到汪海麵前，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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