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堂
兩人拐過走廊儘頭，教工食堂的門就在前麵。
玻璃門半開著，裡麵飄出飯菜的香氣。
汪海正要推門，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餐盤，正往外走。
是陳雨薇。
她看到汪海和沈若棠並肩站在一起，愣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若棠姐？汪老師？你們……”
“雨薇！”沈若棠先開了口，語氣熱絡，“正好，一起去吃飯。我請小汪，你也一起。”
沈若棠不由分說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回拉：“你天天吃那麼少，跟喂貓似的，今天多吃點。”
陳雨薇被她拽著往回走，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卻飄向汪海。
“汪老師，上午的課還順利嗎？”
“挺好的，多虧你幫忙帶路。”汪海點頭道謝。
陳雨薇笑了笑，臉上泛起一絲淺淺的紅。
沈若棠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一手挽著陳雨薇，一手推著汪海的後背，把兩人一起弄進了食堂。
教工食堂不大，七八張四人桌擺得整整齊齊，窗明幾淨。
這會兒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女老師，看到汪海進來，齊刷刷地抬起頭。
汪海感覺那些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渾身不自在。
沈若棠卻渾然不覺，拉著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去窗口打菜。
“小汪你坐著等，姐給你打。”
“我自己來就行……”
“坐著。”沈若棠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第一天，別客氣。”
說完就轉身走了。
桌上隻剩下汪海和陳雨薇兩個人。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陳雨薇低頭擺弄著自己的餐盤，筷子在米飯上戳了戳，似乎在想什麼。
汪海正要說話，沈若棠已經端著兩個餐盤回來了。
“來，嘗嘗食堂的招牌菜。”
她把一個餐盤推到汪海麵前，上麵堆得滿滿的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碗紫菜蛋花湯，還有一大份米飯。
另一個餐盤是給她自己的，分量也不少。
“若棠姐，這也太多了……”汪海看著堆成小山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你一個大男人，多吃點。”沈若棠理所當然地說，“練遊泳的，消耗大。我看你這身板，估計平時也沒好好吃飯。”
陳雨薇在一旁輕輕笑了：“若棠姐對誰都這麼熱心。”
“那也得看對誰。”沈若棠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有些人我看著就來氣，理都不理。”
她說著，目光在汪海和陳雨薇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兩個，別光坐著啊，吃啊。”
汪海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味道確實不錯，肉質酥爛，醬汁濃鬱，比他預想的好很多。
“好吃嗎？”沈若棠問。
“好吃。”汪海真心實意地點頭。
“那就多吃點。”沈若棠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然後轉頭看陳雨薇，“雨薇你也吃，別光戳米飯。”
陳雨薇應了一聲，小口小口地吃著菜，動作斯文。
沈若棠看著她，又看看汪海，忽然歎了口氣。
“哎，你說咱們學校以前全是女老師，多清淨。現在來了個小汪，你們這些小姑娘魂都要被勾走了。”
“若棠姐！”陳雨薇臉一下子紅了，筷子差點沒拿穩。
“我說錯了嗎?”沈若棠一臉無辜，“你剛才在走廊上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我沒有！”
陳雨薇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汪海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兩人。
沈若棠卻不依不饒，湊近陳雨薇，壓低聲音但音量又剛好能讓汪海聽見：“雨薇，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小汪有意思?”
“沈若棠！”陳雨薇連名帶姓地叫她，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沈若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汪海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沈若棠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兩個人。
她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目光在汪海和陳雨薇之間來回遊移，像隻逗弄獵物的貓。
“對了，小汪。”她忽然換了個話題，“你在學校裡有宿舍了嗎?”
汪海抬起頭，筷子停在半空：“學校裡麵還有宿舍?”
“有倒是有。”沈若棠夾了一筷子西蘭花，慢條斯理地嚼著，眼神促狹地看著他，“不過是多人間，跟值班阿姨們一起住的那種。你要住嗎?”
汪海想象了一下自己一個年輕男人，跟一群四五十歲的值班阿姨住在一起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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