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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時間推移,那段記憶漸漸模糊。我再也沒見過她,她的臉我也逐漸忘記了。直到高中開學這一天,當我看到陸思晚的那一刻,一切都清晰地回來了。

原來她叫做陸思晚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下課的時候,我走到她座位附近,假裝和人說話,其實在偷偷打量她。她已經不是七歲時那個稚嫩的小女孩了,而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雪白的肌膚,紮著馬尾,身材高挑,雙腿修長。即使是華夏醜到爆的校服,也掩蓋不住她的顏值。

我的心砰砰直跳。一種很陌生的感覺湧上來——想要多看看她,想要和她多親近親近。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體驗過,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腦子裡都是她的樣子,我猜,這種感覺,或許就是喜歡吧?

她真的好漂亮,是我們年級公認的漂亮。不是那種溫婉安靜的美,是明媚的,耀眼的,像小太陽一樣,走到哪兒都能帶起一陣歡快的氣息。性格也像太陽,開朗,愛笑,有點小調皮,有時候傻乎乎的舉動讓人忍不住想笑。

男生們喜歡圍著她轉。下課她的座位旁邊總是最熱鬨的。其他班的男生也聞風而動,情書、小禮物什麼的,好像沒斷過。

當然……我發誓,我不是隻看臉。雖然...臉也很重要就是了!不過我沒那麼膚淺,你們信我!

但其實我們並沒有多少交集,我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她身邊永遠熱熱鬨鬨,眾星捧月。我習慣獨處,或者和兩叁個同樣比較安靜的朋友聊聊天、打打球。我們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考試之後,老師念成績排名的時候——第一和第二的名字總是挨著,不是我第一她第二,就是她第一我第二。

我像個躲在陰影裡的觀察者,沉默、貪婪地收集著關於她的一切。我知道她數學和物理特別好,思路清晰得不像話,但英語和語文稍微弱一點,尤其是作文,總是抱怨寫得頭疼;知道她最喜歡喝學校門口第叁家奶茶店的珍珠奶茶,一定要半糖去冰;知道她笑起來右邊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特別可愛;還知道,她提起她爸爸時,眼睛裡會閃著一種特別崇拜和依賴的光。

有次課間,我聽見她和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聊天。她們在討論以後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

一個女生說喜歡高的,籃球打得好;一個說喜歡帥的,像明星那樣;一個說要有趣的,能逗自己開心。

輪到陸思晚,她咬著奶茶吸管,想了想,眼睛彎起來:“我啊……我想找我爸那樣的。”

“你爸?你爸啥樣啊?”女生們好奇地追問。

“嗯……高高的,帥帥的,很陽光,有點痞痞的,但是對我媽特別好,特別溫柔。”她托著腮,眼神有點飄,好像在想什麼美好的畫麵,“就是那種,在外麵可能挺厲害挺有主見,有時候還有點臭屁,但在家裡會撒嬌、會耍賴,還會捉弄人……反正,跟我爸在一起,肯定特有意思,永遠不會覺得無聊。”

女生們發出一陣曖昧的起哄聲和笑聲。

我坐在後排自己的座位上,假裝在專心寫物理題,耳朵卻豎得尖尖的,一個字都沒漏掉。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著,劃出一道道毫無意義的淩亂線條。

果然這些特質和我不沾邊啊,我知道我這種性格的人,肯定不會招她喜歡。

我忍不住抬起頭,借著前麵同學椅背的遮擋,看向她。她正笑彎了腰,馬尾辮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算了。我對自己說,筆尖用力,幾乎要戳破草稿紙。周嶼,別做夢了。陸思晚那樣的女孩,天生就該站在最亮眼的陽光底下,被同樣耀眼的人喜歡。你這樣的,就適合躲在角落裡,能遠遠看著,已經算運氣好了。而且……聽說喜歡她的男生,排隊都能排到校門口,我這樣悶的,表白了也是被拒,多丟人啊。

於是我把那點心思狠狠地摁了回去,摁到最心底,蓋上厚厚的土,假裝它不存在。我繼續扮演一個安靜、溫和、樂於助人但永遠保持恰當距離的好同學。她偶爾拿著數學或者物理卷子過來問一道壓軸題,我會講解得比給任何人都仔細、都耐心,步驟寫得清清楚楚,但絕不會多說一句題外話,眼神也規規矩矩地落在題目上。看到她和別的男生說笑打鬨,甚至聽到一些關於誰誰誰又喜歡她的傳言時,我心裡會像被檸檬汁泡過一樣,酸澀澀的,悶得難受,雖然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權利吃醋就是了!

隻是,在那些隻有我一個人的深夜,當我再次忍不住點開手機裡那些不可告人的ntr小說時,幻想的主角,那張臉,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陸思晚。

我會不受控製地想象,她交了男朋友,那個男生高大帥氣,陽光開朗,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牽手,擁抱,在沒人的角落接吻……想到這裡,心臟就一抽一抽地疼,比看虐心小說時那種代入的疼痛要真實一百倍。可緊接著,更讓我自己唾棄的念頭會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如果……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呢?如果她也像書裡的許清禾那樣,跟別的男生……

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我都會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讓自己清醒。然後陷入更深的自責和恐慌。我怎麼會對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孩產生這種齷齪的念頭?這簡直是對她最大的褻瀆和不尊重。

可越是壓抑,那些幻想就越是猖獗。它們在我寫作業時、走路時、甚至上課走神時,冷不丁地鑽進我的腦子。我甚至開始害怕,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心理有病。這種扭曲的欲望,讓我覺得自己更加配不上她。

現在想來,我自己都覺得可笑。那個時候我和陸思晚幾乎沒說過學習之外的話,圈子也不同。但我卻對她產生了隻有看綠帽文才會有的興奮感。好像她注定會是我的女朋友似的。

高一就在這種無休止的自我拉扯中過去了。我和陸思晚,就像兩條平行線,偶爾因為並列的成績單或者偶爾的班級活動產生短暫的交集,然後迅速分開,回歸各自的軌道。我有時候會期待調座位的時候能和她同桌,可惜從來沒有。我以為,高中叁年大概就會這樣,在平淡的學業和我自己複雜難言的心事中,悄無聲息地過去。

直到高二那個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的的一天,事情才有了轉機。

那天放學,我像往常一樣收拾好東西,和幾個同學一起走出校門。走到半路,我一摸書包側袋,心裡咯噔一下——作業忘帶了。那本練習冊明天一早數學課就要交,老師查得很嚴,不交後果很嚴重,雖然也可以明天早上來了再做,但我的習慣是當天的事情當天做完。

“你們先走,我作業忘拿了!”我跟同伴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學校跑。心裡祈禱教室門還沒鎖。

我一路小跑回學校,快到校門口時,遠遠就看到那邊巷子口不對勁。幾個人影堵在那兒,其中一個高馬尾的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陸思晚。

我心裡一緊,腳步加快。

走近了,看清是叁個男生圍著她,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學生。為首那個染了一撮黃毛,正歪著頭,嬉皮笑臉地往陸思晚跟前湊,嘴裡說著什麼。陸思晚背靠著牆,懷裡緊緊抱著書包,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裡全是厭惡和強裝的鎮定。

“陸思晚是吧?別急著走啊,交個朋友唄。”黃毛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讓人不舒服的腔調。

陸思晚沒說話,隻是把頭偏開,目光看向地麵,試圖從旁邊空隙擠出去。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立刻橫跨一步,把她堵了回去,還吹了聲口哨:“我們龍哥想跟你認識一下,那是給你麵子,別不識抬舉啊。”

陸思晚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壓抑的怒氣:“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讓開。我爸一會兒就來接我了!”

黃毛好像被她這態度弄得有點惱,伸出手,看樣子想去拉陸思晚的胳膊。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陸思晚校服袖子的一瞬間,我腦子裡“嗡”的一聲。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我幾乎是衝過去的,速度快得我自己都吃驚。

“她說了不去。”

我的聲音響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冷靜,甚至有點冷。但抓住黃毛手腕的那隻手,用力到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指骨在嘎吱作響,深怕慢一點,那隻臟手就真的碰到她。

黃毛顯然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人來,愣了一下,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他使勁想甩開我的手,沒甩動,頓時惱羞成怒,瞪著我:“你他媽誰啊?關你屁事!”

“她同學。”我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把他往後猛地推了半步,同時側身,用整個身體把陸思晚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她的書包蹭到了我的後背,很輕的一下。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此刻這香味裡混進了一絲驚慌。

“同學?”黃毛嗤笑一聲,上下打量我,“就你?這小身板兒想學人英雄救美?腦子壞了吧?滾一邊去!別找不痛快!”

他一邊罵,一邊用另一隻手來掰我的手指。另外兩個男生,瘦高個兒和那個矮胖的,也一臉不善地圍了上來,成叁角之勢把我和陸思晚堵在牆角。空氣一下子變得粘稠而緊繃。

陸思晚在後麵輕輕拉了一下我校服外套的下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周嶼……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對方叁個人,個個看起來都比我壯實,流裡流氣,明顯是經常惹是生非的主。真動起手來,我雙拳難敵四手,肯定吃虧,說不定還會連累她。

“想走?門兒都沒有,咱們看上的妞兒,還沒有弄不到手的”黃毛囂張得說道,一邊說還一邊用很下流的眼神往陸思晚身上瞟,另外兩個男生也還說著很下流的話,這更是讓我火冒叁丈。

看來,是時候出手了!

我輕輕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進入肺裡,稍微壓下了那股沸騰的燥熱。我把背上的書包滑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然後,我摘下那副細邊眼鏡,摸索著塞到陸思晚手裡。

她的手指冰涼,碰到我的指尖時,輕微地抖了一下。

“幫我拿一下。”我說。聲音居然還能保持平靜。

陸思晚愣愣地接過眼鏡,緊緊攥在手裡,大眼睛裡滿是錯愕、擔憂,還有更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沒時間再安撫她,轉回身,重新麵對那叁個混混。黃毛還在罵罵咧咧,揉著被我捏痛的手腕。瘦高個兒捏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矮胖子活動著脖子和肩膀,發出哢吧的輕響。

下一秒,我沒再等他們先動。

我爸當年送我去學散打,說是為了強身健體,順便改改我太“文靜”的性子。教練教的第一課就是:如果衝突不可避免,那麼記住,速度和準確度比盲目的力量更重要。不動則已,動則要快、要準,第一下就要打在對方最難受、最能瓦解戰鬥力的地方。

我一拳砸在黃毛的鼻梁上。

沒有猶豫,沒有預兆。拳頭結結實實撞上骨頭的悶響,在安靜的巷口顯得格外清晰。

鼻血瞬間從黃毛的鼻孔噴湧而出,甚至黃毛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鼻血滴到了他手上,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嗷——!”黃毛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捂著鼻子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手指縫裡瞬間就滲出了鮮紅的血。他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彎著腰,嘴裡模糊地罵著臟話。

另外兩人明顯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好學生出手這麼乾脆狠辣,齊齊愣了一瞬,眼睛都瞪大了。

就這一瞬的功夫。

“臥槽尼瑪!”瘦高個兒最先反應過來,罵了一句,揮拳朝我臉上打來。我矮身躲過,他的拳頭擦著我的頭發掠過。趁他力道用老,重心前移的瞬間,我肘部蓄力,狠狠撞在他的胃部。

“呃啊!”瘦高個兒悶哼一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罵聲都堵在了喉嚨裡。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捂著肚子彎下腰,額頭上冒出冷汗,開始乾嘔。

矮胖子怪叫一聲,從側麵張開手臂撲過來,看樣子想用體重把我撲倒或者抱住。我側身讓過他正麵的衝撞,順勢抓住他的一條胳膊,腳下一絆,借著他自己衝過來的力道,把他整個摔了出去。

“砰!”矮胖子結結實實摔在水泥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摔得七葷八素,一時半會兒沒爬起來。

整個過程可能也就十幾秒,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黃毛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眼睛都紅了,像頭發瘋的野獸,含糊不清地嚎叫著又衝上來。瘦高個兒也強忍著胃部的劇痛,直起身,兩人一左一右撲向我。

場麵徹底亂了。拳頭、腳印、罵聲、痛呼混在一起。我臉上挨了一下,顴骨處火辣辣地疼,估計很快會腫起來。校服襯衫的扣子在撕扯中被崩掉兩顆,領口歪斜。但我沒退,死死擋在陸思晚和牆壁之間那塊狹小的空間前,不讓他們有任何機會繞過我。躲閃,格擋,抓住空隙反擊。我練了那麼多年散打,第一次在實戰中用出來,居然是為了喜歡的女孩,還...挺浪漫!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混亂中,我聽見陸思晚在我身後,用帶著哭腔但異常尖銳的聲音喊了一句:“保安叔叔!這邊!打架了!”

緊接著,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哨音。

“乾什麼呢!住手!都給我住手!”學校保安大叔粗獷的怒吼由遠及近。

扭打在一起的我們被趕到的保安強行分開。黃毛還在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先動手打人,把他們打傷了。瘦高個兒和矮胖子也齜牙咧嘴地捂著傷處,七嘴八舌地幫腔。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有點濕,一看,果然破了,滲著血絲。我沒理他們那套說辭,第一時間回過頭看向陸思晚。

她還緊緊抱著我的眼鏡和她的書包,站在幾步之外,背靠著牆壁,臉色蒼白得像紙,胸口劇烈起伏著。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那眼神裡有驚嚇,有未褪的恐懼,有濃濃的擔憂,還有一種……我從未在她眼裡看到過的難以置信。

“你沒事吧?”我用嘴型無聲地問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點。

她看著我,用力地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沒發出聲音。

保安大叔黑著臉,看看我們四個掛彩的男生,又看看明顯受到驚嚇的陸思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反了天了!在學校門口打架!都給我去教務處!還有你,女同學,你也過來,說清楚怎麼回事!”

我們四個,加上陸思晚,被保安像押送犯人一樣帶去了教務處。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就像一場令人疲憊又煩躁的快進鬨劇。叫家長,分別陳述事情經過,寫事情說明,接受教導主任唾沫橫飛的訓斥。黃毛他們叁個一口咬定是我先動手,惡意毆打他們。我承認是我先動的手,但我指著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陸思晚,清晰地說:“他們叁個先騷擾、圍堵陸思晚同學,還想動手動腳,我阻止,他們先推搡挑釁,我才還手。可以看監控!”

陸思晚這時也稍微鎮定了下來,她紅著眼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把黃毛他們怎麼堵她、說汙言穢語、黃毛想伸手拉她的過程完整複述了一遍。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但格外有力量:“如果不是周嶼同學剛好回來看到,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教導主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騷擾女同學,還是在校門口,性質惡劣。而我雖然是“見義勇為”,但手段過激,當眾打架,影響也很壞。最後的處理結果是,我們四個參與打架的,每人記過一次,寫叁千字深刻檢查,下周一升旗儀式後念。但私下裡,主任把我單獨叫到一邊,歎了口氣,拍拍我肩膀:“周嶼啊,我知道你是好學生,這次也是事出有因。但是,下次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喊老師,喊保安,別自己逞強動手,知道嗎?萬一出點什麼事,你怎麼跟你父母交代?”

我點點頭,沒辯解:“知道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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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隨,氣脾這!子漢條是,嗯,顏紅為怒一冠衝。子兒我像,行“:說著笑,圈煙口一出吐他。傲驕和慰欣的”了大長子兒我“種一……點有,外意點有裡容笑那,慰安的單簡是不也,氣生是不,了笑然突他,後然。兒會一好了看,我著看裡鏡視後從是隻,話說沒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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