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十一 警誡顏
禮樂進行到了後段，伊摯邁上祭台的台階，進行最後的儀式。
而祭台內淫靡的氛圍氤氳在二人周圍，倩倩臉色潮紅，繃緊的嘴角不時溢出一兩聲嬌媚嚶嚀。她伏在龍井肩頭，迷離的眼神落在一點，木柱纖維崩斷的聲音混雜在周遭的聲響裡，吻著她後頸的人似乎並未察覺。
倩倩內心默念著：三，二，一……
她滿意地闔上眼，隨即不遠處的一根柱子突然斷裂，整個祭台似乎都顫了幾顫。
巨大的聲響顯然會被外麵看守的侍從聽見，倩倩以為很快會有人進來查看，卻聽到父親的聲音傳來：“不必進去檢查，隻差最後一步，時辰不能耽擱。”——進行最後一步時，除主祭官及其親屬，方圓十丈之內不得有人靠近。
那兩個侍衛本來已經走到範圍以外，聽到動靜後打算回去查看，距離稍遠，伊摯以靈力為媒介傳話過去。每個人都清楚知曉了伊摯的意思。
倩倩感覺身上的人鬆了一口氣。
倩倩挑了挑眉，未置一字。
祭祀禮“圓滿”完成，待人們都漸漸離去，倩倩穿上扔在一旁的裡褲遮住腿上、尤其是大腿內側的斑駁紅痕。
出來時明月當空，月光瑰麗。
這件事好似就那麼過去了，相安無事地度過半個月，伊摯最終還是決定走前喚倩倩去他房中談話。收到小廝通知的倩倩很快處理完手上的事情隨著小廝前去。一路上她的心莫名有些慌亂。
進門便見伊摯於主座上正襟危坐，手邊放著一個小巧玉佩，紅色的瓔珞看起來分外眼熟，倩倩心中隱隱有了猜想。她壓下心中緊張，儘量平靜的問：“不知父親喚我前來有何事？”
“跪下。”平淡聲音傳來，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倩倩於堂前跪下，垂下眼盯著身前，斂去眼中目光。
良久，伊摯才繼續開口：“這個玉佩，如果我沒記錯，是你一直隨身攜帶的，是吧，”雖是問她的話，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倩倩不打算隱瞞，直言道：“是。”
伊摯有些失望，長歎一口氣：“我以為你能把握好分寸，對於你們三人的事從未插手，那天，你是和他，一起在祭台下吧？”
“是。”倩倩像是隻溫順的動物，微微低著頭，任憑發落。
“荒唐！祭祀之事豈容玩笑！”伊摯怒道，“以前我認為你年紀尚小，嬌縱些也無妨，現在你已經接手了空桑大半事情，怎還能如此任性，不顧後果？”
倩倩不語，隻把頭埋得更深。
“我且問你，祭台下的那根木柱，是不是你故意損壞的？”
“不是，下人未曾儘心，現在已經處置了他們，”聽到這伊摯麵色稍顯緩和，倩倩接著說：“我，隻是沒有補救，任其發展……”知自己理虧，說到最後聲音逐漸降低，不敢抬頭。
伊摯無奈：“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倩倩繃緊唇角，不肯再說。
“罷了，既然你不想說，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你向來聰慧，應該知曉分寸，再有下次這般不計後果，我嚴懲不貸。”
看著堂下跪著的女兒，伊摯終究不忍。伊摯扶起女兒，雙手按住她的肩，軟下語氣：“我與你母親離家多年甚少回來，確實對於你的成長有所欠缺，你現在也大了，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與我們明說，但我們做父母的終歸還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伊摯頓了一頓，思索後還是決定說出口：“下次莫要罔顧自己，以身犯險，知道嗎？”伊摯用溫熱指腹擦去倩倩眼角淚珠，將她擁入懷中。
這番話令倩倩明白父親一直在關注著自己，他，什麼都很清楚……倩倩收斂了些。
九月事務繁多，忙到月底她才猛然想起過幾天便是立冬，子推燕倒是每晚都會陪她說幾句話，然後睡前離去，而無論她怎麼說都不再碰她半分，近些日子她開始嗜睡，處理完白日事物已經疲憊不已，龍井居住的小院又實在偏僻，總是走的她踝骨發酸，便也沒再去龍井的小院。
十月中旬她逐漸閒暇，白日事務少了很多，夜裡到了往常入睡的時間還沒有困意。她拉住了子推燕為她整理被褥的手，眼神直白：“燕燕，今天你陪我一起睡吧。”
子推燕麵露難意：“少主……”倩倩急忙打斷了他：“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很穩定，不礙事的，況且……”倩倩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況且，孩子也想他的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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