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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陽？”
沈馳一愣，出口的聲音好似被冰錐凍住，尾音止不住的發顫。
望著眼前冷漠到眼底沒有絲毫波動的我，他心臟猛然緊縮，慌意順著四肢百骸瘋跑。
他清楚的記得，我是生魂。
之所以能下地府陪他五年，和他成婚是因為我主動和他結了陰親。
而如同人間的和離一樣，隻要有人剪斷他們的紅繩，生魂便可還陽。
而顯然，我是知道這一切的。
他忍不住踉蹌，心中明白，這件事，是我做的決斷。
人鬼殊途，我一旦離開。
我們此生便再不會相見。
哪怕他是閻王，也跨越不過隔著人間的結界。
於是，他猛的攥住我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隱隱泛白。
“淺淺，你不能走……”
他眼底帶著祈求，我卻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到幾乎要掙散自己的魂體。
可他太怕了，不肯鬆手。
感受著手腕的溫熱，我抬眼看向沈馳，眸中淬著徹骨的寒意。
“放手。”
“我不放！”他緊緊捏著我的手腕，顫抖著從袖中摸出了青銅色的拘魂器。
看著在幽冥火光下泛著詭異紅光的法器，他眼底瘋狂翻湧。
“淺淺，你別逼我。”
他緊緊盯著我，眼眶赤紅。
好像，是我負了他一般。
望著那泛起陰煞的法器，我忽然笑出了聲：“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走？”
我開口，字字句句如重石般錘砸在男人心上。
望著我眼底的冰冷，他微微發愣。
腦海裡那些被遺忘的誓言忽然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五年前成婚之際，他滿心歡喜的在奈何橋頭為我描眉，許下了一生所愛的誓言。
那時，他愛我入骨，從不知未來的他會愛上別人。
所以，他告訴我。
若有朝一日他變了心，任我離去，他絕不糾纏。
此刻看著我，他微微張唇。
喉頭卻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半個音節。
可他仍不肯鬆手，目光落在我腰腹時，聲音陡然嘶啞。
“淺淺，你要回陽間，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它是靈胎，在人間活不了的。”
聞言，我冷笑一聲，抓起他的手，落在了腹間。
我什麼都沒說，沈馳便已經感覺到了指尖處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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