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這樣沉淪下去，也沒什麼所謂
翌日，沈賜夢下了車，悠悠往家走。
昨天把人弄疼了，今天得耐心點安慰，下午都沒給我發消息，不會生氣了吧？
微風拂麵，蒼翠的枝葉簌簌作響。明年銀杏開的時候，滿園金黃，一定要帶著人來賞花。是不是種點櫻花之類的更浪漫呢？她不會看著看著花去捉蟲子吧…明天就叫人來驅蟲嗬嗬。
到家開門，換了衣服人還沒迎上來，真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林惜終於慢吞吞蹭過來，離近了細看，愁眉苦臉的，眼圈通紅，一定哭狠了，垂著眸躲人的視線。
沈賜夢心裡一緊，趕忙上去摟了人。
“小惜，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告訴姐姐好不好？”
一聽她擔憂的語氣，林惜更覺酸澀，掐了一下食指，開口就帶了哭腔。
“姐姐，戒指、我把戒指弄丟了…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屋子裡到處都找過了…”
沈賜夢揪著的心放下了。腦海裡閃過昨夜的畫麵，戒指沒弄丟，是她綁手的時候順便揣兜裡了，現在衣服送去洗，當然找不到。
話到了嘴邊，看著女孩泫然欲泣的樣子，又猶豫起來。
沈賜夢晃了神，突然陷進晦暗的思緒中。
小惜待人真誠，又很敏感。把有特殊意義的戒指弄丟了，一定很過意不去。
如果我此時溫柔地安慰她，再在不經意間流露一點惋惜和遺憾，她肯定會貼過來緊緊環住我，表麵上不說什麼，心裡反而更愧疚。平時自己躲起來默默流淚，看見我又要強打精神強顏歡笑。
再進一步，過幾天重新送她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告訴她沒有弄丟。到底怎麼找回來的她心知肚明，更認定對我有所虧欠。時時刻刻要擔心再次弄丟。大概會想一些笨拙的方法補償給我，很主動地獻吻，操得多重都會努力夾緊。
今後每次看見那枚戒指，都會讓她想起這件事。而隻要我想，她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要不要這樣做？
……
不行。
這樣她真的會傷心。
為了一個物件自責，而不是純粹地為了我傷心。
“呃、小惜，對不起，是我把你的戒指裝走了。”
“忘記告訴你，害你擔心了，你打我吧。”
沈賜夢一臉心虛地握著人家的拳頭往自己胸口錘。
林惜呆呆盯著她。
“戒指呢？”
“和衣服一起送去洗了，應該一會兒就能送過來。”
女孩把手抽出去，回憶了一會兒，眯著眼瞅她。
“你昨天那樣欺負我之前，還偷我的戒指不告訴我？”
危機感襲來，沈賜夢毫無心理壓力一秒滑跪。
“老婆，我錯了！別不給我飯吃。”
飯是有的吃，晚上抱著人被咬了好幾個牙印泄憤，林惜下嘴的時候又想起來這個人其他讓人生氣的事，連帶著全報複回來。不過一點都不痛，倒是咬得人心猿意馬。
林惜已經開學三個月了。
一進家門冷冷清清，沈賜夢對著空曠的大廳，發現自己不但沒習慣，反而愈加煩躁。
倚在沙發上撐著臉，一下一下點著扶手，左等右等還是不來。
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瞟時鐘，眉頭緊鎖。
自己這算什麼，玩物喪誌？
這樣沉溺於與一個人的關係，真的好嗎？
拿起手機就撥電話。
“姐姐，怎麼了？”
聽到這聲音，就好像夏天汗流浹背地曬在太陽底下，突然有人舉著冷汽水往你臉上一冰，這一貼解不了渴解不了熱，但就是說不出來的舒心。
不知不覺就放鬆下來。
沈賜夢想，隻要林惜永遠不離開自己，這樣沉淪下去，也沒什麼所謂。就先這樣吧。
“小惜，還沒到家嗎？”
“姐姐，我想在外麵走一會兒再進屋可以嗎？”
沈賜夢挑了挑眉，女孩這是有話想說，不知道怎麼開口。
“可以。”
林惜回來了，走得臉頰紅紅的。
看見沈賜夢就斜靠在沙發上等著自己，剛才壓下的緊張又蠢蠢欲動，在心裡預想演練到躁動的大腦迅速冷卻。
忐忑不安地走過去，眼神閃爍。
沈賜夢抱著胳膊似笑非笑，語氣輕佻。
“說吧。”
明明現在自己才是被仰視的那一個，心裡卻沒有一絲從容。
咬了咬舌尖，低著頭開了口。
“最近有個男生在纏我。”
沒敢抬頭，怕自己說不下去，也就不知道，聽完這一句，沈賜夢就已經垮了臉。
“他一開始隻是找我借筆記，我借了兩次才覺得不對，是我太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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