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好像…有點離不開你了
出了一趟差，家裡的小狗突然變得分外粘人。
一有機會就偷看，被看回去還愛裝若無其事。無時無刻不跟在人身邊，一招手就黏糊糊地貼過來。隨便親一下就變得醉醺醺。欺負狠了，道個歉服個軟，嘴上不說話尾巴又搖起來了。隔一會兒就用眼神悄咪咪暗示：
你怎麼還不來摸摸我呀。
林惜開學了。
沈賜夢給她檢查小背包，囑咐，
“保鏢隻會遠遠跟著不用很介意，發生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軍訓中午累了不要回家，直接去住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好了。”
遞過去一張卡。
“給你綁在微信上，隨便花，錢不夠了找我要。”
抬頭一看，林惜正捂著嘴哧哧地笑。
“你笑什麼？”
“你、你不許罵我。”
沈賜夢挑挑眉。
“說。”
“姐姐，你給我表演一個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眼神哈哈哈哈。”
看人走過來一秒變慫。
“我錯了我錯了！”
被狠狠捏了把臉，明明你自己也笑得很開心……
最近隻有晚上能見麵。白天沒有女孩消息收，周末家裡也隻有一個人。
沈賜夢發現自己晃神的次數增多了。中午的時候，不自覺就點開司機的電話，很難壓下趕過去的念頭。
現在去那邊，她會覺得驚喜嗎？
摩挲著戒指，還是關上手機。
走去畫室，一張張翻看林惜的素描本。
時隔數天，卡上終於有消費記錄了。饒有興趣地點進去看，彈了三條，交易金額一元、兩元、五元。
一塊錢能乾什麼……
耐不住好奇，給保鏢撥了電話。
“你們在乾什麼？”
“沈董，夫人正在文具店門口玩刮刮樂。”
……她早該猜到的。
晚上林惜到家，發現沈賜夢竟然在大廳等她。
跟平時反過來了，好開心。
“姐姐！”
沈賜夢看著女孩全心全意對自己笑，臉曬得紅撲撲的，心想，中午真應該過去的。
洗完了澡，香噴噴直接往人懷裡鑽，手心裡多了個東西。
“姐姐，我今天第一次玩了刮刮樂就中了三等獎喔，送你。”
“小時候我一直很想玩不過沒機會，現在連刮刮樂都變得好高級。但是我猜你肯定也沒玩過，所以送給你。”
一塊粗製濫造的小羊駝紀念幣，表情還有點鬼畜。
沈賜夢確實沒玩過刮刮樂，也很少有人送她這種禮物。
她知道林惜很珍視這樣的小物件，十八歲生日蛋糕上的數字蠟燭、完美對稱的蟬蛻、有特殊花紋的小石頭都被好好收藏。
第一次玩刮刮樂的獎品，對她來說很有意義，送給我了。
不知道為什麼，林惜拿到手心裡就有種衝動，想立刻給沈賜夢看。現在真的送出手，心裡忐忑又不好意思。好想讓她快點忘掉剛才的話。
沈賜夢專注地用視線描摹小羊駝的輪廓，溫婉一笑，握住林惜的手，認真地說，
“謝謝你，小惜。我很喜歡。”
不是敷衍，不是虛情假意，林惜聽得出來，心止不住亂跳。你喜歡就好。
“姐姐，我能交朋友嗎？”
吃著飯，林惜突然開口，緊張地瞅著人。
“我不會管你這些。不許有過密的身體接觸，避開圖謀不軌的人，明白嗎？”
什麼樣的朋友，交了幾個朋友，怎麼沒和我說。
“好的，謝謝姐姐。”
吃完飯窩在一起看電影。不知道林惜哪裡找來的冷門片，完全沒聽過。
燈光昏暗，不知不覺就抱在一起，十指相扣。兩個人都看得很認真。
片尾的演員表開始滾動。
沈賜夢覺得從頭到尾乏善可陳，簡直浪費了人生的一個半小時，蹙著眉一臉難受。
“這是我至今看過最難看的電影。”
“我也覺得好難看哈哈，一點點驚豔都沒有。”
如果林惜說喜歡，沈賜夢不會很吃驚。但是說不喜歡她反而困惑。
“難看為什麼還要看到最後，我以為你喜歡。”
“嗯……可是看好片和看爛片一樣重要啊，雖然很難看但是總有一個鏡頭能給我一些靈感。”
沈賜夢遲疑了一會，還是開口，
“小惜，人生很有限，最優秀的作品窮儘一生也是看不完的，做好選擇，同樣的時間完全能收獲更多靈感。”
林惜看著她笑，慢慢講，
“姐姐，沒有人能為作品製定好壞的標準。沒有看爛片的勇氣，太在乎得失，我就沒辦法畫畫了。此刻的收獲是其他任何作品都沒辦法帶給我的。每一種感受都是獨一無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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