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林惜生氣了，癟著嘴抱緊枕頭不說話。
“小惜，我錯了。姐姐發誓不會再這樣了，我根本不舍得讓別人看見你啦。”
沈賜夢跪立在地上，巴巴望著她，晃著女孩胳膊耍賴。
林惜不理人，把頭扭到另一邊。
壞女人，每次都這樣騙我…
沈賜夢又湊過去討好，這次直接被無視了。沒辦法，走出去神神秘秘地不知道拿了什麼回來，背對著林惜坐下。
“怎麼辦呀，要被小惜討厭了。”
“惹老婆生氣了，都不理我了。”
林惜不由自主地瞥她，在藏什麼，她在跟誰說話？
“姐姐被小惜榨乾了，沒用了就要被趕出家門了嗚嗚。”
“你還說！明明就是你…”
林惜忍不住嗔她。就會說不正經的話…
“幫我勸勸小惜好不好？”
沈賜夢轉過來，捧一隻小狗玩偶遞到女孩眼前，捏著爪子說，
“小惜，姐姐真的知錯了，能不能原諒她呀～”
白色的小狗灰耳朵，軟趴趴的，林惜愣怔地盯著看。
“本來想晚上再送你的，感覺你會喜歡。”沈賜夢暗自打量女孩的神色，“因為我看你在櫃子裡放了一隻，還滿意嗎？”
林惜猛地抬頭凝視她，滿眼不可置信。
我以為你不知道，我以為你不喜歡。
緩緩接過來，手感很好，好可愛。撫著細軟的絨毛，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濕熱的液體滴在手背上，伸手一抹才知道自己哭了。
沈賜夢看著她發愣，又莫名哭了，立刻斂了笑抱她，一點一點吻掉女孩臉上鹹鹹的淚，柔聲問她，
“小惜，怎麼了，告訴姐姐好不好？不喜歡我們就不要它。”
林惜攥緊了玩偶。
“不是的，我喜歡。我更喜歡這個。我不要喜歡過去那隻狗了，舊舊的。”本來心裡沒什麼的，可是一被那雙眼睛全神貫注地擔憂地注視著，酸澀的情緒潮水般湧來，委屈感漫上心頭，再難以自抑，淚掉得更凶，“姐姐，我不想再看見那隻小狗了！我喜歡你給我的。”
不是別人施舍的，這是沈賜夢送她的小狗。
過去那隻她死纏爛打要來的玩偶，存在就會提醒她那些刺人的不堪的過往。可是她依然給予它特殊的含義，把它當作水上的稻草死死抓緊，僅僅因為那一絲慰藉。
如今嘗到了被愛護被關注的滋味，她突然再忍受不了自欺欺人，痛恨那可悲的不純的隨手而為的乞討來的善意。
“好，那我們就不要。你喜歡，我以後經常送你，好不好？”
沈賜夢緊緊擁住林惜，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
溫暖又安心的懷抱，她又在沈賜夢麵前哭了。
漸漸止了抽噎，稍微有點難為情，隻想一直靠在女人身上。
“小惜，你還生氣嗎？”
早就不生氣了。怏怏的，懶得講話。
“我給你學小豬叫，你能原諒姐姐嗎？”
“啊？”
有點沒反應過來沈賜夢在說什麼，抬頭看，發現她竟然有點扭捏。
“你聽，哼唧( ´(00)`)”
說完，耳朵迅速紅了。
林惜一下子忍俊不禁，什麼呀…好可愛啊。
“啊你笑了，是不是原諒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抱你去洗澡好不好？還是背你去？”
女孩終於又恢複笑眼盈盈的樣子了，沉重的心輕了些。沈賜夢蹲下來無賴地看著她，大有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意思。
林惜撲在她背上，緊緊環住她，被背著去浴室。
路上悄悄在女人耳邊說，“姐姐，我原諒你了。”
沈賜夢揚了揚嘴角，暗地裡卻死死咬緊了牙，眼神陰翳。
小惜，什麼時候你才能隻為了我而哭呢？
沈賜夢出差了，一周之後才回來。
林惜在花園找了個角落寫生。
耐心地排線，勾勒出樹與影的輪廓。林惜喜歡線條，直線斜線，簡單的線條交織在一起就能描繪出靈活的畫麵。很多時候幾個小時才能畫成一幅畫，這段時間裡，空氣的流動、劃過臉頰的風、飄浮的花香，說不出口的話，最後隻凝結在一張紙上，這聽著很不公平。記憶會模糊，此刻入目的景色也終被遺忘。可是當下的感受通過作品被表達，這讓她心安。
雖然平時也都是一個人消磨時光，今天卻總是提不起興致。
明明沒有太多區別的。
大多數時候都是白色的衣服。一個人喜歡白色是在向往純潔嗎？背後的擁抱，眼睛會被捂住。真的會有不挑食的人嗎，每天都做不一樣的菜是不是總有一天能發現她的弱點。
楊樹的樹乾上有眼睛，那是枝杈被削除後留下的傷疤。那些眼睛永遠無悲無喜地注視著行人。那是肅殺的，冷漠的眼神。
林惜在那顆楊樹上畫了一隻笑著的眼睛。
她知道這是誰的眼睛。
手顫抖起來，筆掉在地上，滾遠了。深深地吸一口氣，埋進自己的膝蓋裡。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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