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被珍重的錯覺
中午早早吃了飯，兩個人擠在電腦前，刷新頁麵，等著出成績。
林惜本來是不會過於在意的，順其自然就好。卻因沈賜夢也在場的緣故，格外心慌意亂起來。
她不清楚沈賜夢上學的時候什麼樣子，但想來絕不會差。
她見過女人在人群中的模樣，舉手投足間是把控一切的從容，這樣的人一定向來是佼佼者，身邊也缺不了濟濟之才。
相比之下，她們正在等待的這個數字，是多麼的不值一提啊。
轉過頭去，會不會看見輕視的眼神呢？她會覺得自己是什麼都做不好的人嗎？
好難堪。
討厭胡思亂想，討厭自怨自艾，更討厭差勁的自己。
察覺到林惜緘默之下的躲閃和不安，沈賜夢一眼看穿女孩敏感的心思，拉過小手十指相扣，溫聲說，
“小惜，你不必妄自菲薄。術業有專攻，不管某件事被怎樣推崇，也不是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應去擅長。現在你隻要為自己的努力感到驕傲就好，嗯？”
林惜終於抬起頭跟沈賜夢對視，那雙眼睛裡，沒有傲慢的鄙夷，沒有自大的同情，沒有沉重的期待，惟有淡淡的鼓勵，帶給她莫大的心安。剛剛心神不寧的糾結頓時煙消雲散了。
時間到了，中規中矩的成績，跟林惜預計的沒什麼出入，也說不上有多激動，更多的是一點釋然吧。
沈賜夢卻不這麼想，抱著女孩晃來晃去，“哇，我們小惜好棒呀，又會畫畫又會做菜還能兼顧學業，姐姐簡直要無地自處啦，怎麼做到的呀？”
林惜讓她鬨得也揚起唇角，埋進對方的脖頸，“太誇張了，別逗我啦～”
拿出早整理好的資料，沈賜夢有條有理地給她分析比較A市各個大學的情況，清楚又透徹，
“我不許你選市外的學校。但是本市也不缺一流學府，這裡的幾所都各有特點。”
“……綜合比較，這兩所學校最適合你。我更推薦這所美院，藝術氛圍很濃，對麵就是美術館，定期有很多畫展。不管你想學設計還是純藝都有省級一流本科專業，離家車程不到一個小時，很方便。有喜歡的嗎？”
始終認真傾聽，一直以來虛無縹緲的願望第一次變得清晰又真實，林惜也不由欣喜地憧憬起來。
“我想在美院學純藝，大概會學油畫吧。”
女孩的笑眼亮晶晶的，睫毛長而細密。順手捏一把小臉，軟得很。
“這麼想上大學？”
“嗯，我很久沒去過學校了。”
十八歲，成年，不再需要監護人。上了大學，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就能自己做主，未來也有了不再依附於人的希望。
沈賜夢無言地笑看她，突然開口，語調漫不經心，卻讓林惜心底發寒，“怎麼辦，突然舍不得放你去了。”
“小惜，好想把你縮小了裝進口袋裡，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到現在還要反悔嗎？
女人的氣息近了，就在林惜以為又要被掐的時候，沈賜夢隻是箍了她的腰，貼在身上，輕輕摩挲她的手。
“小惜，在學校不管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明白嗎？”
緊張的心放下了，乖順應答，“我明白的，姐姐。今天謝謝您。”
林惜帶著感激和討好，環了女人的脖頸，主動獻上一枚香吻。
周末到了。
早上起床先被沈賜夢喂了“熱牛奶”，然後一起吃早飯。去花園跑步，衝個涼回來做飯剛剛好。
沈賜夢每道菜都會吃得很平均，林惜夾菜的頻率則很明顯地透露出喜好。
雖然平日也會這樣，但今天看著林惜第n次小心地繞開某個配菜，沈賜夢實在忍不住逗弄的心。
夾了一段芹菜，停在女孩嘴邊。
林惜抬頭就看見沈賜夢一臉揶揄，“不挑食，很好養？”
頓時窘迫起來，心裡打鼓，觀察對方的神色。
又被抓包了，怎麼什麼都瞞不過她啊……
眼看著女孩咬了咬唇，乖乖含住，蹙著眉胡亂嚼了兩下連忙吞下，好可愛……
沈賜夢笑意更深，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罵，做這種事情也太幼稚了。
“隻是感覺味道有點奇怪，我能吃的啦。”
林惜說完，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就要主動去夾芹菜吃。
沈賜夢製止了她的動作，牽了她的手，“以後不喜歡吃的菜就不用做了，你還討厭胡蘿卜和青椒吧。”
“噢。”林惜低頭看著彼此交握的手，臉上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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