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性與獸性
潘多拉星球自轉的軌跡在基地冰冷的計時器上刻下了超過三百多個循環。
基地內部恒定的溫度與光照模糊了季節,唯有辰星日漸長大的模樣,如同最精準的時鐘,清晰地標記著時光的流逝。
小家夥一周歲了。
儘管按照異世界的規則,他早已“成年”,但在李維眼中,他依舊是那個需要她懷抱、依賴她乳汁、用純淨紫眸注視她整個世界的小嬰兒。
他已經會叫“媽媽”和說出一些簡單音節了,哪怕是那些暫時沒辦法用語言表達的——他也會用最燦爛的笑容表達出來。
此刻,育嬰房柔和的燈光下,剛剛飽餐一頓的小辰星心滿意足地躺在李維懷裡。他小小的身體散發著暖意和濃鬱的奶香。
他沒有立刻睡著,而是睜著那雙酷似李維的、清澈見底的紫羅蘭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咧開粉嫩的小嘴,露出了一個毫無保留的、如同初升朝陽般純淨耀眼的笑容,發出“嘻嘻嘻”的、如同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那笑聲,像溫暖的泉水,瞬間注滿了李維的心房。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憂慮、所有關於身體異變的羞恥感,在這一刻都被這純粹的笑容滌蕩一空。
她忍不住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臉頰,換來辰星更響亮的笑聲和兩隻小手胡亂地抓撓她垂落的卷發。
“辰星…我的小星星…”李維輕聲呢喃,聲音裡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她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感受著這沉甸甸的、真實的幸福。
胸前的P罩杯巨碩在動作間不可避免地劇烈搖晃,發出清晰的“Duang~Duang~”水聲,寬鬆的罩袍前襟早已被無意識滲出的乳汁洇濕了一大片,濃鬱的奶香彌漫在小小的育嬰房裡。
但此刻,這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隻要懷裡的孩子安好,能對她展露笑顏,她願意承受一切。
辰星終於抵擋不住睡意,長長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緩緩垂下,依偎在母親溫暖柔軟的懷抱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李維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孩子放進柔軟的育嬰床,為他蓋好小毯子。
她站在床邊,久久地凝視著孩子安詳的睡顏,心中充滿了感激與堅定。
為了他,這個在陌生星球上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再苦再難,她也要撐下去。
【執行者。】AI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育嬰房裡響起,打破了這份溫馨的寧靜。
【根據《潘多拉人類文明延續計劃》第一階段生育協議補充條款,以及您GSP-ULGC基因改造術後適應性觀察期已滿的客觀事實,現正式提醒:您需儘快啟動第二輪孕育任務。】
嗡——!
李維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所有的溫情瞬間凍結,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迅速爬滿全身!
第二輪孕育?!
她……她完全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過去的一年多,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幾件事占據:照顧嗷嗷待哺的辰星,適應改造後日益巨碩且不斷泌乳的身體,與防護欄外那貪婪的獸王一家周旋,以及……努力在這孤獨的星球上活下去。
懷孕?
分娩?
那些遙遠得如同上輩子的事情!
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孕吐到天昏地暗的折磨,身體被撐開、內臟被擠壓的沉重與不適,最後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將靈魂都碾碎的產痛……如同最恐怖的噩夢,被她刻意地、深深地埋藏在記憶最深處,從未想過要再次觸碰!
“不……”李維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雙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裡已經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鑽出來。
“不行……我還沒準備好……辰星還小……我……”她語無倫次,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本能的抗拒和恐懼。
光是想到“懷孕”這個詞,就讓她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邏輯分析駁回。】AI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
【理由一:GSP-ULGC協議核心目標即為提升生育效率與承載力。經過多日觀察,您的身體指標穩定,泌乳係統高效運轉,未出現排斥反應或惡性病變。手術可判定為成功。您無正當理由拒絕履行協議。】
【理由二:時間成本計算。張辰星個體成長至具備基礎社會活動能力所需時間漫長。若僅依靠單一新生個體自然繁衍,下一代出現時間將嚴重滯後。為確保文明延續效率與群體穩定性,必須儘快增加新生兒基數。】
【理由三:核心關切——張辰星的未來。】AI的聲音似乎刻意放慢了一點,【執行者,請設想。當張辰星個體成長至具備自我意識與社交需求階段,他的世界將隻有您,以及冰冷的AI與機械。沒有同齡夥伴,沒有群體互動,沒有屬於‘人類’的社會環境。他將承受永恒的、無法消解的孤獨。這種精神層麵的剝奪,其痛苦遠超您所恐懼的生理疼痛。】
的最後一點,如同最精準的利箭,瞬間穿透了李維所有本能的抗拒和恐懼,狠狠刺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孤獨……
辰星……一個人……在這個冰冷的、陌生的星球上……沒有朋友,沒有玩伴,隻有她這個母親,以及無窮無儘的機器……
李維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辰星那雙純淨的紫眸,那“嘻嘻嘻”的燦爛笑容。
如果將來,那雙眼睛裡隻剩下寂寞和茫然……她無法想象!
那比讓她再經曆十次分娩的痛苦還要讓她無法承受!
為了辰星!為了讓他將來能有一個同伴,哪怕隻有一個,能一起玩耍,一起成長,分享快樂,分擔煩惱……
強烈的母性責任感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衝垮了她用恐懼築起的堤壩。她緊握的拳頭無力地鬆開,護著小腹的手也垂落下來。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雖然依舊殘留著恐懼的陰影,但更多的是無奈和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
“……好吧。”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認命般的疲憊,“我……同意進行第二輪孕育。”
【指令確認。孕育任務啟動。】AI的聲音立刻變得高效起來,【根據您當前身體改造狀態及協議優化目標,建議本次孕育胚胎數量:3枚。將采用最高質量基因庫篩選的受精卵,確保後代智力、體質等基礎素質最優化。胚胎植入手術可於1小時後準備就緒……】
“等等!”李維猛地打斷AI,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不!這次……我隻懷一個!”
【?】AI似乎卡頓了一下,【邏輯矛盾。執行者,3枚胚胎是最符合效率的選擇。您的子宮承載力經過改造後完全……】
“我知道!”李維提高了音量,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科學”一些,“但……但這是我的身體!我需要……觀察!對,觀察!我需要確認我的身體經過改造後,對於懷孕和分娩的具體承受能力是否真的提升了!一次隻懷一個,風險更小,變量更少,更有利於評估改造效果!這……這很合理吧?”
她有些心虛地補充道。天知道,她隻是單純地、無比恐懼那種同時被幾個胎兒撐擠、分娩時可能麵臨的疊加痛苦!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鐘後,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邏輯鏈部分成立。接受‘觀察性孕育’提案。條件:本次植入的單一受精卵,必須從AI提供的優化選項庫中選取。】
一個光屏瞬間在李維麵前展開,上麵羅列著數十個編號,每個編號後麵都附帶著詳細的基因圖譜分析、潛在性狀預測以及父母(基因提供者)的詳細背景資料。
李維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一下子懷幾個,讓她選什麼都行。
她仔細地瀏覽著光屏上的選項。
那些複雜的基因圖譜她看不太懂,但“父母背景”一欄卻清晰明了。
【編號A-7】:父母均為舊世界頂尖天體物理學家,智商極高(預測值180+),但體質較弱,有家族遺傳性過敏史。
【編號B-12】:父母為奧林匹克級運動員,身體天賦卓越,預測身高、力量、耐力均為頂級,但智商預測值略低於平均值。
【編號G-3】:父母為跨國集團CEO及頂尖人工智能倫理學家,高智商(預測值160+),領導力與邏輯思維突出,無明顯遺傳缺陷。
李維的目光快速掃過。
高學曆、高智商……這是她潛意識裡的選擇標準。
在這個充滿未知和挑戰的星球,智慧或許比單純的武力更重要。
辰星需要一個聰明的同伴,一個將來能和他一起思考、一起解決問題的夥伴。
她的手指最終停留在【編號G-3】上。
“就這個吧。”
【確認選擇:受精卵編號G-3。父母背景:高學曆,高智商。無顯著遺傳缺陷。手術準備啟動。請執行者移步至醫療中心。】
……
醫療中心的無影燈亮得刺眼。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低溫冷凝劑的味道,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情味。
李維躺在手術台上,身下的金屬板傳來陣陣寒意,讓她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她隻穿著單薄的手術袍,胸前那對巨碩的P罩杯即使在平躺狀態下,也如同兩座高聳的山巒,向兩側攤開,沉甸甸地壓在胸腔兩側,帶來熟悉的壓迫感。
為了防止乾擾手術,她的乳頭被貼上了特製的吸乳貼,但依舊能感覺到內部乳汁在不安分地湧動。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次懷孕,想起了那些冰冷的器械進入身體的觸感。
雖然這次隻是胚胎植入,遠沒有分娩那麼恐怖,但那種身體被異物侵入、被操控的感覺,依舊讓她渾身僵硬。
【執行者,請放鬆。胚胎植入術為微創操作,痛感輕微。麻醉準備。】AI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細微的針刺感從手臂傳來,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李維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恐懼感並未完全消退,反而在麻醉的作用下,變成一種遲鈍的、沉重的焦慮。
她能感覺到手術區域(小腹下方)被消毒,冰冷的液體帶來一陣激靈。
接著,一種奇異的、被撐開的感覺傳來。
不痛,但非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入感。
她知道,那是器械在擴張她的宮頸口。
【胚胎載體就位。植入開始。】AI的聲音如同宣判。
李維屏住了呼吸。
她感覺到一個極其微小的、冰涼的、如同米粒般的物體,被某種纖細的導管,精準地推送過被擴張的宮頸口,進入了溫暖、柔軟、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痙攣的子宮腔內。
嗡……
就在那個微小冰涼的物體接觸到宮內膜的瞬間,李維的腦海裡仿佛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嗡鳴!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奇異的共鳴感!
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那接觸點彌漫開來!
溫暖!
一種與外部器械冰冷觸感截然相反的、奇異的、如同星火初燃般的溫暖感,從那小小的“米粒”上散發出來!
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李維的子宮內激蕩起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那溫暖並不熾熱,卻帶著一種蓬勃的、充滿生機的力量感!
它迅速驅散了李維因恐懼和冰冷器械帶來的寒意,甚至讓她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絲!
還有……連接感!
更讓李維感到震驚的,是一種微妙的、仿佛被輕輕“碰觸”了一下靈魂的奇異感覺!那感覺稍縱即逝,如同羽毛拂過心尖,卻無比清晰!
仿佛那個剛剛進入她身體的小小生命,在落地的瞬間,就向她這個“母體”發出了第一聲無聲的問候,建立起了最原始、最神秘的聯係!
“……”李維無聲地張了張嘴,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麻醉的迷蒙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悸動。
這感覺……和懷辰星時完全不同!
懷辰星時,直到孕吐開始,她才真切感受到身體裡多了個生命。
而此刻,在胚胎植入的瞬間,她竟然就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了它!
是基因改造強化了她的母體感知?
還是這個編號G-3的胚胎本身就如此特殊?
【植入完成。位置確認。狀態穩定。】AI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手術結束。麻醉解除。請靜臥觀察30分鐘。】
冰涼的器械被小心翼翼地退出身體。宮頸口被撐開的感覺消失。但李維腹中那一點星火般的溫暖感,卻清晰地留存了下來。
它像一個微小的燈塔,在冰冷的醫療中心裡,在她充滿恐懼和不確定的內心中,悄然點亮了一束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將手輕輕覆蓋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那裡……再次孕育了一個生命。一個承載著她複雜期望、也背負著冰冷協議任務的小生命。
“編號G-3……”李維在心中默念,感受著手心下那若有若無的溫暖聯係,“小家夥……歡迎……也請……乖一點。”
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恐懼依舊存在,對未知痛苦的憂慮絲毫未減,但一種奇異的、屬於母性的溫柔和責任,也悄然滋生,與那點星火般的溫暖感交織在一起。
術後的幾天,李維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
照顧辰星,應付獸王一家(每次依舊以她被吸到高潮癱軟告終),努力適應胸前那對不斷發出“Duang~Duang~”水聲、漏奶成災的P罩杯巨碩。
然而,一些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變化,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小石子,開始在她體內漾開一圈圈隱秘的漣漪。
最明顯的是食欲。
僅僅在胚胎植入後的第三天,李維就發現自己變得異常容易饑餓。
不是那種普通的想吃東西,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湧出的、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強烈饑渴感!
仿佛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需要能量和養分。
她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AI根據她以往營養需求配比好的餐食。
以往她可能隻吃得下一半,但現在,她幾乎是風卷殘雲般地將所有食物掃蕩一空,甚至感覺隻有七分飽!
胃部像一個無底洞,催促著她攝入更多。
她不得不讓AI立刻追加了高能量、高蛋白的營養膏和流質食物,才勉強壓下了那磨人的饑餓感。這強烈的食欲,遠超她懷辰星初期的反應。
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困倦。這種困倦並非源於身體疲憊,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深沉的、無法抗拒的睡意。
它像溫暖的潮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瞬間就能將她淹沒。
有時她正抱著辰星講故事,眼皮就開始打架,意識如同掉進棉花堆,軟綿綿地沉下去。
有時她在查看基地數據,前一秒還思路清晰,下一秒就趴在控製台上人事不省。
這種突如其來的深度睡眠,每次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概十幾分鐘到半小時,但醒來後精神會短暫地異常清醒。
這讓她不得不隨時找地方靠著或坐下,以防自己突然睡倒摔傷,尤其是在抱著辰星的時候。
更讓李維感到一絲奇異的是,她胸前那對巨碩的、時刻處於泌乳狀態的P罩杯,似乎也感應到了腹中新生命的入駐。
以往,隻有在哺乳(無論是辰星還是小獸)或被強烈刺激時,乳汁才會大量分泌。
但現在,即使是在安靜狀態下,她也能感覺到乳腺深處傳來一種輕微的、持續的、如同泉水湧動般的酥麻感。漏奶的頻率和量似乎也增加了。
更讓她不解的是,偶爾,當她的手無意間拂過小腹,或是當她集中精神去感受腹中那點星火般的溫暖時,胸前那對巨乳內部會傳來一陣同步的、如同輕微電流般的悸動感,仿佛兩個生命係統在無聲地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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