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眼中翻湧著自己都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約莫五分鐘後，夏悠路過她的工位，嘴角抿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沉舟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她一口一個“沉舟”叫得親熱，眸中透出挑釁。
宋念安心中卻隻泛起一陣淡淡的不耐煩。
“知道了，下去吧。”
撂下這句話，宋念安端著辭職報告起身，絲毫不顧背後夏悠驚詫的眼神，
她剛進辦公室，就正對上傅沉舟無奈的眼神，低沉的聲音中隱隱帶著責備。
“念安，哪裡就鬨到辭職這一步了？”
“大家隻是跟你開玩笑，又沒有惡意，你何必那麼當真呢。這種氣話以後不要說了。”
話音未落，他就要抽走宋念安手中的紙張。
宋念安攥著報告的手緊了緊，儘可能保持語氣平穩。
“辭職是我的自由，傅總無權乾涉。”
這生疏的稱呼，聽得傅沉舟眉頭緊鎖。
他有些不耐地揉了揉眉心，儘可能將聲音放緩。
“你還在怪我把功勞歸給夏悠嗎？她剛進公司，需要點成績傍身才能站穩腳跟。”
“可你不一樣，你是骨乾。犧牲一點獎金換人脈，有何不可呢……”
傅沉舟言辭懇切，仿佛是真心誠意在為她考慮。
宋念安眼底的冷意卻更甚。
每次都是如此，她一生氣，傅沉舟就把矛盾歸因在最近一件事上。
他以為自己在為蠅頭微利斤斤計較，卻看不見她嘔心瀝血的大半年。
他當自己假清高不愛搭理人，卻眼睜睜看著流言蜚語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這就是她愛了五年的人嗎……
宋念安深吸一口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既然傅總堅持這麼認為，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宋念安不再分他半個眼神，當著他的麵摔上辦公室大門。
不過五分鐘，整層樓都知道了她離職未遂。
緊跟著的自然是新一輪嘲笑。
“這麼大年紀，辭職了誰要啊，別轉頭掃大街去了。”
“看她那拿鼻孔看人的德性，說不定早被人包養了……”
還是夏悠笑吟吟打斷大家的議論，語重心長地勸著。
“念安啊，不就是個項目，至於鬨成這樣嗎？”
“你進社會這麼久，有些事也該學會了，是你需要公司，不是公司需要你……”
宋念安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
“不過是個項目而已？那夏經理怎麼不把自己名字劃掉？反正也不是你做的。”
“既然是夏經理需要公司，那還領什麼工資，不如打我卡上？”
夏悠被懟得愣在原地，周邊冷嘲熱諷的同事們也沒了聲響。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文靜的宋念安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著宋念安一臉平靜地回到工位，夏悠隻覺臉頰火辣辣灼燒著。
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巴掌抽到臉上。
她死死盯著宋念安認真的側臉，心中生出個主意。
……
等到同事們都下班，宋念安還留在工位上。
一個月來同事的霸淩，夏悠的騷擾和傅沉舟的違規操作，都被細致整理成一個文件，連同離職報告一起，遞交給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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