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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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天的夜裡..............
[b:在埃利歐特的睡夢之中............他從未察覺..................]
黑塔的最頂層，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昂貴雪茄與腐朽藥劑混合的怪味。
本應該在今天煉製調配安神藥的克羅維斯，正坐在圓桌旁，一手托腮一手厭惡的看著水晶球裡的男人。
格雷戈爾那健壯如小山的軀體陷在特製的寬大法師椅中，暗紅色的貴族禮服比一年前見到他時更強壯和緊繃，那是長期服用克羅維斯所調製的“肉體強化”藥水所導致的。
格雷戈爾作為魔法聚會中少數的“世俗貴族”成員，他是克羅維斯永不枯竭的金主，是向黑塔輸送成百上千的“素材”的資助者，更是這片帝國疆土中克羅維斯最堅固的政治保護傘 。
他那雙被橫肉擠成細縫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粘稠而殘暴的微光，那是常年淩駕於無數奴隸生死之上的、獨屬於上位者的淫威 。
“克羅維斯，我的老朋友，咱們的合作一向是各取所需，愉快得緊。”格雷戈爾彈掉煙灰，聲音低沉得如同老舊的排風扇在轟鳴，那種奢侈的煙草氣味與成年雄性過度分泌的麝香味，似乎順著水晶球的魔法波動，一路攀爬到了黑塔頂層的禁區 。
“別不說話啊，你看我為你提供了最隱秘的實驗場所，送來了成百上千的‘素材’，甚至幫你擋下了教會那群瘋狗。”
““嘖，怎麼會被你發現。”克羅維斯發出一聲冷哼，指尖在桌麵上煩躁地叩擊，這位在埃利歐特眼中永遠平靜冷豔的美魔女，在格雷戈爾麵前正流露出過多的陰暗嫌棄的神色 。
“別這麼冷淡嘛，大魔法師。”格雷戈爾那張油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反胃的圓滑笑容 。
在麵對克羅維斯時，他收斂了當初在莊園裡踩斷埃利歐特手骨時的那種原始暴虐，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般的精明與政客的狡黠 ，“你給我的延壽藥劑效果真是驚人，那些東西確實給我換來了不少的東西，也加速那些腐敗貴族領地的衰落，隻要再等幾年我就能把他們全部拿下，哦，不得不提他讓我強壯的功效，我到現在還有無限的精力還能在那些新鮮的小浪貨身上徹夜折騰不休。”
平靜冷豔的克羅維斯依舊沉默的盯著水晶球，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知道的，他——很重要。”格雷戈爾終於收起開玩笑的神態，隨手將燃了一半的雪茄，狠狠摁在了桌子下方的某個陰影處 。
“嗚……！”桌底突兀地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屬於某個女性的嬌嗔悲鳴，隨後傳來威威的哭腔。
格雷戈爾似乎很享受這種伴奏，他看向克羅維斯，眼神中露出了貪婪的底色：“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瞪著我，我偉大的黑魔法師大人。那個小雜種對他你而言可能隻是個有趣的、能喊你‘老師’，每天伺候著你的精致玩偶，或者是一個可愛的貓咪，但對我來說，他意味著合法的繼承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如果那隻帶著羊角的小羔羊不在我手裡握著，誰知道這片土地上還會生出多少變數？與其讓他在這裡被你當成寵物被你養廢，不如交還給我，讓我用更‘人類’的方式，碾碎他最後一點價值，克羅維斯你要知道王國內部可不是鐵板一塊，我要是因為後方的事情勞心傷神，那些保守派，知道我們雖然都是保守派，但教會內幫老東西的保守可不會是你想要的保守。”
克羅維斯發出一聲嘲弄的輕笑，那聲音在寂靜的塔頂回蕩，比冰冷的月光還要寒人。她緩緩站起身，指尖劃過那一排盛放著危險禁咒的試管，最後停留在水晶球的上方，用細長的手指敲擊著水晶球內的格雷戈爾。
“格雷戈爾，你是不知道，這座巨塔的生活有多無聊。我好不容易等等來這麼一個即便被我剝離了自尊、被我隨意揉捏角根，卻依然會對著我露出那種憧憬目光的小東西，有多興奮，而且他極具[b:天賦]。”克羅維斯在”天賦“加了重音，又低頭看向少年房間的方向。
然後她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種近乎偏執的暗紫色，“你想把他帶走？帶進你那滿是無聊愚蠢充滿人類情欲的腥臭的地牢？他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變強保護我’而拚命練習的倔強……你竟然把如此重要可人的財富當作印章 ，我一直不是很懂你們人類，我為什麼要為了你那點無聊的世俗利益讓步？”。”
克羅維斯厭惡地蹙眉，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桌上的水晶瓶，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與埃利歐特初次見麵跪在腳下的小羊、那瀕死可憐的樣子，想到他的角根被潮紅身體抽搐的虛弱模樣 。
“你懂什麼？你隻把他當成家裡的蠢貓。“格雷戈爾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由於畸形欲望而產生的腥燥味隔著水晶球幾乎噴薄而出。
“讓他跟我走。我會為你提供多給你現在的研發資金，三倍“
”不需要“克羅維斯無聊地撥弄著水晶球，像在逗弄一隻氣急敗壞的野獸 ，“我隻需要我的小羊。”
”我可以把帝國最近剛捕獲的那批高階精靈幼崽全部送進你的地牢任你解剖。隻要你……把這個有著羊角的小畜生交給我。”格雷戈爾咆哮道。
“無聊”克羅維斯無聊的撥弄著水晶球，看著裡麵氣急敗壞的格雷戈爾打著哈欠。
“你們人類總是自以為是，我不需要那麼快的研究進度，我現在隻想要一隻小羊，我的天賦能做的事情基本已經做完了。”
格雷戈爾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深深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晴不定。
”你知道嗎我的老朋友，我看著他那張臉，就能想起當年他母親——那一隻長角的母豬總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我。”
格雷戈爾肥厚的手指猛地攥緊，將桌上精美的銀杯捏成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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