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回憶
黑色皮卡駛離混亂的酒吧街區，輪胎碾過積著臟水的路麵，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諾頓坐在駕駛位上，臉色陰沉，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想到那個狡猾的該死房東，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收緊。
剛才在酒吧裡，那大胡子房東看見他們就跟見了鬼似的，慌不擇路往巷子裡竄，傑森跟諾頓整整追了他兩條街，每次快追上時總會出現點小意外阻攔他，最後還是讓那個滑溜的家夥跑了。
諾頓想到這那股火氣直往上衝，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
副駕上的傑森斜倚著車窗，刻意降低了存在感，畢竟那房東能跑掉，他暗地裡沒少給諾頓使絆子。
指尖在膝蓋上輕扣，那是他煙癮發作時的習慣性動作，上次諾頓提過林羊厭惡煙味後，他便強行忍下了那股焦躁的渴望。
他可不想讓未來的愛人，對自己有半分反感。
“你跟嗯……羊在一起多久了？” 傑森語氣漫不經心地開口，綠眸盯著窗外飛速倒退，模糊不清的掠過的街景，仿佛隻是隨口一提，毫不在意答案。
諾頓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沉默了幾秒才側頭瞥他一眼，冷硬道：“這跟你沒關係。”
或許全家都是警察的基因刻在骨子裡，他對危險的直覺格外敏銳。
諾頓太熟悉這種試探，從第一次見麵，傑森看林羊的眼神就透著詭異，像一頭垂涎獵物的惡狼，直勾勾盯著那隻溫順無害的小羊，滿心都是掠奪與獨占。
就像當初那群性欲旺盛，企圖以霸淩之名接近猥褻林羊的男高中生一樣。
引擎的轟鳴聲裡，諾頓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一年前，那是個尋常的午後，他在學校的更衣室走廊撞見林羊時，漂亮的亞裔正被高大健壯的白人堵在角落裡欺負。
林羊穿著件洗得淺藍色連帽衫，白色毛絨帽扣在頭上，露出的小臉白裡透粉，眉眼精致，飽滿的嘴唇緊抿著，看起來特別好親。
三個體型威猛的男高中生校服外套敞著，吊兒郎當地步步朝林羊逼近，眼神癡迷又黏膩。
為首的卷毛男胳膊搭上他瘦弱的肩膀，將人摟在懷裡，“小bitch，別再用那種澀情的眼神看著我，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林羊茫然地眨了眨眼，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他想不通明明自己都沒做就背上了一口黑鍋。
旁邊穿棒球衫的金發男曖昧地笑著，“哇喔，沒想到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覺得，這個亞裔小鬼總是仰著清純無辜的臉蛋，到處勾引人，聽說A班那群的男生打飛機用的就是他的照片。”
卷毛男嘖了一聲，指尖揉弄林羊小巧的耳垂，“我可對乾癟的亞裔男孩沒興趣。”
金發男立刻戳穿他，“別裝了，昨天晚上你是第一個硬的吧。”
強烈的性侵略感讓林羊感到不適，他害怕的低著頭，試圖躲避這些男人，卻被金發男強行捏著下巴仰望著他們。
另一個寸頭男盯著林羊漂亮的臉蛋，把臉埋進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皮膚真嫩啊，好香，羊…你有和別的男人做過愛嗎？”
金發男舔了舔嘴角，“他這麼騷，估計都被操熟了。”
三個高大的白人圍在逼仄的角落，林羊幾乎喘不過氣，濃重的雄性氣息混著汗味撲麵而來，熏得他頭暈目眩。
卷毛男一口咬在林羊紅紅的耳垂上，破防地說：“fuck！！我他媽還是處男，我跟他做豈不是很吃虧？”
寸頭男哼笑一聲，“你也得看小bitch願不願意跟你做吧。”
“他肯定願意啊！說不定下麵都濕了……”
三個男人說的話越來越露骨，目光放肆地打量著亞裔雪白的脖頸，情不自禁地吞咽著口水，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那個囂張的卷毛男諾頓認識，他是學校橄欖球隊的隊長瑞羅，前段時間剛跟拉拉隊的金發女友分手，金發女控訴瑞羅不僅是個gay，還癡迷一個亞裔，他們分手的消息在學校鬨得沸沸揚揚。
瑞羅這個家夥之前在公眾場合發表過歧視亞裔的言論，沒想到他居然還帶頭霸陵學校的亞裔。
諾頓聽著那些下流的話皺著眉，他太清楚這群人齷齪的心思，不是單純的歧視霸陵，明顯是想輪流強奸亞裔。
林羊的眼睛含著水，訥訥地反駁，“沒有濕…我也沒有勾引別人，你們別亂說了……”
英語說得磕磕絆絆，尾音軟綿綿的，連反駁都沒半點威懾力。
瑞羅伸出手捏了捏他屁股上的肉，驚訝道：“羊，沒想到你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肉全都長在屁股上了！？”
“啊——”
林羊小聲驚呼一聲，他推了推瑞羅結實的胸膛，眼睛紅紅的，語氣懇求道：“快上課了，讓我回去好不好？”
“沒問題，隻要你答應放學後跟我來小樹林，今天就讓你回去上課。”
傻子都知道不能答應，隻要去了小樹林就會被他們抓住操爛的。
林羊為難地皺著眉頭，囁嚅地想拒絕。
好漂亮，好可憐的亞裔小鬼。
諾頓看不下去了，那幾人的動作越來越過分，他甚至看見瑞羅把手伸進林羊的衣服裡肆意揉捏。
他大步走過去，胳膊搭在瑞羅的肩膀上，力道重得讓對方齜牙咧嘴，語氣帶著嘲諷，“你們三個一起欺負他，很有成就感？”
瑞羅被掃了興致，臉色一沉，不爽地開口，“諾頓，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愛管閒事！”
“嘖，看見一群人搞校園霸陵，我當然要管。”
諾頓停頓一下，目光掃過三人，嗓音森寒道：“趕緊滾出去，呆在這裡是想跟我打一架？”
瑞羅扯起嘴角，惡劣地對林羊說：“小bitch，今天算你好運，下次給我等著。”
諾頓，“還不走？”
想起諾頓的家庭背景，瑞羅瞬間敢怒不敢言，惡狠狠地朝兩人豎了個中指，隨後三人罵咧咧地悻悻離去。
諾頓回頭時，林羊還縮在角落，額前的黑發軟軟地垂著，眼眶泛著紅，像隻受驚後沒緩過神的幼崽，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別怕，以防他們還回來，我送你回教室吧。” 諾頓伸出手，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比林羊細瘦的手腕大了一倍。
林羊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把小手放進他掌心，諾頓隻感覺軟得驚人，像握住了一團溫熱的棉花，連指縫裡都帶著點軟乎乎的肉感。
林羊緊繃的身體悄悄鬆了點，他抬頭看著諾頓，軟乎乎的道謝，“謝、謝謝你，諾頓。”
尾音輕輕發顫，卻帶著真誠的感激。
諾頓的心莫名一軟，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攥住林羊的手，拉著他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林羊剛到諾頓的胸口，步子邁得很小，幾乎是被諾頓牽著走，他偶爾抬頭望著那張英俊的側臉，眼睛裡少了怯意，多了些依賴的光。
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教學樓時，諾頓感覺衣擺被輕輕扯了一下，力道很輕。
他一回頭，就對視林羊仰著的小臉，濕潤的眼睛亮閃閃的，嘴角彎出兩個小小的梨渦，連臉頰上的嬰兒肥都透著可愛。
“諾頓，放學後我可以請你吃晚餐嗎？就當、就當謝謝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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