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對峙
晨光透過公寓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黃的光束。
諾頓從混沌中睜開眼，意識還沒回籠，指尖先觸到身側溫熱的軀體，淡淡的香味飄進鼻腔，他撐起身體湊近，癡癡地望著睡得香甜的亞裔小鬼。
林羊蜷縮著身體，側臉埋在枕頭上，眼睫顫了顫，像是夢到了什麼，鼻尖蹭著棉質枕頭，發出極輕的哼唧聲。
18歲年輕健壯的身體精力旺盛，無比沉溺情色，諾頓下麵硬的發痛，他喘著粗氣，手掌忍不住摸上林羊的肉乎乎的大腿根部。
即使昨天壓著林羊做了三次，性欲依舊沒有得到滿足。
諾頓向來分得清輕重緩急，今天之內不把傑森這個麻煩徹底解決，他一刻也無法安心。
諾頓克製地伸手往下身狠狠一掐，徹底平息了身體的欲望，他俯身在林羊光潔的額頭印下極輕的吻，隨後小心地掀開被子，起床默默穿衣服。
林羊察覺到旁邊的動靜，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朦朧水潤的眼睛，怔怔望著諾頓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他揉了揉眼睛，軟乎乎地問，“這麼早就走嗎？”
諾頓低低應了一聲，指腹溫柔地蹭了蹭他發頂，嗓音沉緩，“嗯，今天之內把這個事情解決，小羊再睡會兒吧。”
林羊往溫暖的被窩裡縮了縮，伸出手勾住諾頓的衣角，指尖攥著那點布料晃了晃，他的眼尾微微垂著，黏糊糊地說：“那你早點回來呀，別去太久了。”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那個人有點奇怪，你小心一些。”
“放心，我帶了槍，很快就回來。”
諾頓被他這小心警惕的模樣戳得心頭一軟，再也按捺不住，俯身輕輕在他白裡透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林羊的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諾頓身上，心跳咚咚地撞著胸口。
諾頓輕手輕腳帶上房門，剛一轉身，便瞥見傑森靠在對麵門上，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淺疤，晨光落在他眼下的烏青上，讓那雙綠眸顯得更陰沉。
他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煙頭火光明明滅滅，見諾頓看過來，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先生，早上好。”
諾頓聞到煙味，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冷硬地開口，“把煙滅了，我男朋友不喜歡煙味。”
傑森捏著煙的手頓了頓，偏頭瞥向諾頓嗤笑一聲，把煙按滅在身側的牆上，煙灰簌簌落了一小撮。
他目光掃過諾頓眼下那圈青黑，像是發現了什麼趣事，語氣帶了點促狹，“昨天晚上你睡得還好嗎？”
諾頓聞言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與你無關。”
傑森微笑著說：“至少我們做了一夜的鄰居，關心一下你們兩個也很正常。”
昨天晚上除了林羊，他倆誰都沒睡個好覺，這話不用挑明，兩人眼底都有明顯的青黑痕跡。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儘快解決房子的事。”諾頓不耐地撇了撇嘴，轉身徑直朝公寓門口走去。
傑森麵色陰冷，大步追了上去。
等電梯期間，傑森慢悠悠地開口，“你的小男友不一起去嗎？”
他故意把“小男友”三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像在舌尖滾了一圈，透著股說不清的黏膩。
諾頓額角青筋直跳，火氣在喉嚨口堵著，他強行壓了又壓，最終一言不發。
傑森像是沒察覺他的隱忍，又往前湊了半步，明目張膽打聽林羊的喜好，“嗯……你男朋友喜歡什麼？”
諾頓翻了個白眼，側頭低聲威脅道：“閉嘴，你他媽再問一句，我立刻送發子彈給你。”
傑森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我隻是想送份禮物，感謝你們昨晚的好心收留。”
這個家夥像隻揮之不去的蒼蠅，嗡嗡嗡問個不停，諾頓真想掏出槍把人爆頭。
“叮” 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諾頓率先一步踏進電梯，傑森緊隨其後，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金屬壁上映出兩人的影子，模糊的輪廓靠得很遠，氣氛壓抑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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