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抉擇
還是那個自行車棚裡，熟悉的地方，孫琦還記著，原來自己就坐在這個凳子上，陸淼淼學姐在自己身邊，幫自己緩解欲望的場景，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了。
孫琦看著眼前的陸淼淼，她依舊穿著那身衣服，表麵上看起來似乎沒有變化，還是那個溫柔的富家千金，不過，也許是拜自己所賜，此刻的她眼神裡透出的寒意，卻讓孫琦感到陌生。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陸淼淼開口了，率先打破沉默，“沈悠然那個蠢貨把東西弄壞了，那是天賜良機。隻要你不管，或者順水推舟，她們可賠不起，到時候她一追責，輕則滾出學生會，嚴重一點……你知道的，結果呢？你居然幫她修好了？”
在之前，陸淼淼就聽孫琦說完了事情經過，此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好的機會被孫琦破壞了。
“學姐，你要知道，欲速則不達。”孫琦靠在欄杆上，想要緩解一下氣氛，“我如果不修好，怎麼取得沈悠然的信任？現在沈家姐妹對我印象改觀，我才能更好地打入內部，幫你……”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借口。”陸淼淼打斷了他，“你怎麼想的，我還能不知道？下流無恥才是你的本性，這次你浪費了一次絕佳的機會。孫琦，我警告你，這種首鼠兩端的把戲，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陸淼淼倒是毫不客氣，直接就是下流無恥的招呼，搞得孫琦有點不爽，更別說這種被命令的語氣讓他很不適應，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換個話題，試探性地問道：“對了，學姐，聽說那個超市的保安，前幾天被人堵在巷子裡暴揍了一頓，肋骨都斷了三根，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吧？”
聽到孫琦的話，陸淼淼扭頭看了孫琦一眼，沒有表達一絲驚訝，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平淡地說道：“他那種人，嘴巴不乾不淨，手腳也不乾淨，受點教訓也是罪有應得。”接著，她仔細打量了一下孫琦，繼續說道：“我沒有把你和他一起送進監獄，已經是網開一麵了。孫琦，你應該感到慶幸。”
果然，看來真是這樣，孫琦心頭一沉，事情確實是已經脫離了自己掌控，她能找人揍陳哥，也肯定能揍自己一頓，甚至更嚴重的後果也可能，自己可能隻是有些價值或者二人有些秘密不方便傳出，讓陸淼淼不至於這麼早動手罷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陸淼淼承認，還是讓他感到有些難受，那個曾經在床上哭泣求饒的小白兔，如今真的就像她之前說的，要報複自己了，看來她真的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陸淼淼了。
“學姐，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沒必要搞得這麼僵。”孫琦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嚴肅起來，“我也不喜歡被人威脅。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真要鬨個魚死網破，雖然我進去了，但你也討不到好。反正我已經是一灘爛泥，但你可是完美的陸學姐。”
聽完孫琦的話，良久，她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沈悠然這件事，下不為例。”她丟下這句話，“不然，你會比那個保安更慘，你以為我還會繼續怕你嗎？”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孫琦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後頸，感覺那裡涼颼颼的，這女人，現在變得既危險又迷人，完全難以掌控了，都怪自己酒後亂性，呸，以後，戒酒！不過按照這架勢，就算真的幫她當上了江浩羽的首席女友，自己也必定沒有好下場了，得從長計議了。
……
幾天後，今天的孫琦按照顧嬌雪的吩咐，來到了預定的地點，她也沒說什麼事，但是身為一個優秀的小跟班，還是毫無二話的，畢竟那是他目前想要攀爬的最高峰。
正當他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小子，挺有閒情逸致啊？”
孫琦抬頭，看見一個身穿運動裝，身材健碩的男人正抱著雙臂，正看著他，有點眼熟，想起來了，是那個警察，上次在掃黃現場和見義勇為現場都見過，好像是顧嬌雪的同事，有點舔的那個，好像叫林威？
不過他怎麼在這裡，不想了，反正是情敵，孫琦回應道：“您是林警官？這麼巧，你也來散步？”孫琦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你居然認識我？不過少跟我套近乎。”林威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孫琦的領口，拉近，“我注意你很久了。最近你跟嬌雪走得很近啊？聽說還一起晨跑和購物，你知道你自己幾斤幾兩嗎？”
又是同樣的話，陸淼淼也是這樣警告自己，都說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怎麼滴，自己追求富婆的自由都沒有了嗎？孫琦抓住自己領口的手，一把扯開，後退一步，接著說道：“顧姐人好，照顧我而已，怎麼，哪裡違法了？”
“顧姐也是你叫的？”被甩開的林威聽到孫琦的話，伸出手想要繼續抓住孫琦，卻被孫琦靈活地躲過。
眼看對方不配合，林威眼神一狠，指著孫琦的鼻子罵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接近她，但我警告你，離顧嬌雪遠一點！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在她身邊晃悠？”
孫琦也不是嚇大的，他站直了身體，反問道：“林警官，你這話說的。先不說我們現在隻是正常互相幫忙，就算我和顧姐正常交往，關你什麼事？”
“哈哈，”林威氣急反笑，“你算什麼東西，還交往，也不撒泡尿照照。”
不過林威很快收起笑容，突然壓低了聲音：“算了，小子，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知道顧嬌雪之前的幾個男朋友，都是什麼下場嗎？”
孫琦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陸淼淼提到顧嬌雪時那種欲言又止又幸災樂禍的表情，難道有什麼問題？
“什麼下場？”
“都、不、得、好、死。”林威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靠近她的男人，最後都埋在土裡了，你要是嫌命長，就繼續往上湊。”
嗯？？？孫琦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真的嗎？不過，對方應該不會騙自己吧，如果是真的，那之前陸淼淼的反應也就正常了。
“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消失！”
“那你呢，你咋不怕？”似乎想到了漏洞，既然這樣，那他乾嘛趕自己走，他還這麼舔顧嬌雪？於是孫琦反問道。
“我？”林威像是聽到了笑話，“你以為我是誰，你還跟我比？你跟我是一路人嗎？我和嬌雪門當戶對，每個人的命是不一樣的，你呢？看就就像短命鬼，你以為你算什麼？”
看著孫琦臉色的變化，林威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臉，孫琦一時間忘記了躲避：
“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滾！有些女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林威！你在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傳來，顧嬌雪穿著一身製服從不遠處走來，應該是剛剛下班沒多久，衣服都還沒換。
看到顧嬌雪來了，林威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訕笑著退後兩步：“沒……嬌雪，我就是碰巧遇到這小子，跟他聊兩句，教育教育現在的大學生。”
“教育？還需要你來教育，先管好你自己吧。”顧嬌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滾。”
林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顯然不敢跟顧嬌雪對著搞，走之前他狠狠瞪了孫琦一眼，還丟下一句：“小子，好好考慮我的話，下次見麵，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等林威走遠，顧嬌雪轉過身，看著有些驚魂未定的孫琦，眉頭一皺：“他跟你說什麼了？”
孫琦深吸一口氣，先是欣賞了一遍顧嬌雪穿著製服此刻的容顏，然後沒有隱瞞，將林威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聽完孫琦的敘述，顧嬌雪有一點點觸動，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眼裡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陪我走走吧。”她輕聲說道。
“好！”
“我有一個朋友……”兩人並肩走在公園的湖邊，顧嬌雪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很普通的故事，隻是開頭孫琦就明白了她在代指什麼，“她喜歡一個不能喜歡的人，但她也一直想擁有一段正常的感情。兩年前，她嘗試和警局的一位前輩交往。那位前輩很優秀，也很照顧她。可是，不到兩個月，他在一次調查販毒案件時，被臥底出賣，落入毒販手中……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後屍骨無存。”
這麼慘？聽著敘述，好像是，顧嬌雪想要走出對江浩羽的感情，主動談戀愛？
但首任男友這結局也太慘了吧。
“一年前，”顧嬌雪繼續說道，“她又試著交往了一個普通公司的白領，是個很溫柔的男人，擅長做家務，同樣是不到兩個月，他在下班途中遭遇了一場車禍，撞上了渣土車，當場身亡。”
“……”
“她不信邪。四個月前，因為本身就喜歡搖滾，她認識了一個地下樂隊的主唱，她以為換個圈子會好一點。結果……還是不到兩個月，演出時舞台燈架突然坍塌，正好砸在那個男人頭上。”
喜歡搖滾？房間那個吉他？難怪之前顧嬌雪眼裡有些懷念，難怪車上放的都是搖滾音樂，原來是這樣，加上時間線，“三號”死沒多久，那差不多就是自己第一次遇見顧嬌雪被她暴揍一頓的時候了，難怪她心情那麼差。
顧嬌雪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孫琦，那雙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眼睛裡，此刻竟帶著一絲脆弱：“我的朋友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是不是注定要孤獨終老。”
孫琦總算明白了，他終於懂了那天陸淼淼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不是單純的意外或嘲諷，她在等著看好戲，等著看自己怎麼死呀。
“顧姐……”孫琦感覺喉嚨發乾，這也太巧了，巧的不正常，甚至好恐怖，“這……都是意外嗎？”
“我查了很久。”顧嬌雪恢複了冷靜，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包括剛才那個林威，我也懷疑過是不是他在背後搗鬼。但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意外，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宿命，但我不相信這些，我覺得肯定有什麼我查不到的！”
她看著孫琦，語氣變得認真：“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至少現在來看，喜歡我，可不是一件好事。”
說完顧嬌雪居然上前一步，纖細卻有力的手指輕輕幫孫琦理了理被林威弄皺的領口，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孫琦有些感到意外，更讓他心動。
“我之前也沒想好要不要把你卷進來。但既然林威找到了你，我也就不瞞你了。”顧嬌雪向直視著孫琦，“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驗證一件事。看看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操縱。”
“當誘餌？”
“應該沒那麼嚴重，畢竟你才是小跟班而已，”顧嬌雪拍了拍孫琦肩膀，“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該死的宿命，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我需要有人幫我驗證，看看離我親密的男生到底會發生什麼，並找出背後的原因。”
聽得孫琦隻覺得頭皮發麻，合著這“小跟班”不僅要當牛做馬，還要隨時準備獻祭？孫琦指了指林威離開的方向，孫琦接著問：“那為什麼不找他？”
“他，看到他就生理不適，”顧嬌雪，摸了摸孫琦的頭，眼裡露出一絲懷念，“再怎麼也要找個還算看的順眼的，而且你，現在很像……嗯，年輕，身手還算不錯，起碼遇到危險了，可以跑得很快，不過，我真的不想把你卷進來……”
“孫琦，現在你清楚了？後麵怎麼做是你的自由，其實我寧願你拒絕，然後離我遠遠的，我也不是隻缺你一個小跟班，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說完，顧嬌雪沒有再多言，轉身向公園出口走去，留給孫琦一個背影，孫琦孤零零地站在湖邊，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噴嚏。
這次可能是和顧嬌雪說話最多的一次了，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隻是偶爾崩一兩個字的淡漠。
這麼刺激？雖然孫琦不信封建迷信，不信什麼命硬，但是，內心還是難以決定，正常來說，孫琦應該表現的堅定和強硬，這樣才能大大提高好感度，但是，但是，哎，孫琦還是沒做出決定，眼睜睜看著顧嬌雪離開。
媽的……孫琦攥緊了拳頭，內心在掙紮，開始陷入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
……
周六的上午，學生會的大巴車旁，氣氛卻有些凝固。
“怎麼會沒有帶爐頭？”
沈悠然穿著一身登山裝，指著地上散亂的行李，衝著陸淼淼喊到：“陸學姐，你在群裡明明說物資清單歸你核對的！”
陸淼淼站在一旁，好似被沈悠然吼得嚇到了，縮了縮脖子，眼眶紅了一圈，輕聲說道：“對不起……我記得你說你要帶那個爐具，我就沒準備了……可能是我記岔了……”
“放屁！我什麼時候說了？”沈悠然氣得跳腳。
“好了悠然！”沈欣然拉住妹妹，“別在大庭廣眾下大吼大叫的，像什麼樣子。”
眼看周圍一圈的大家夥們臉色都不好看，孫琦歎了口氣，兩方爭鬥，到時候脾氣搞不好都朝自己發，敢情最後還得他擦屁股，鬨下去也不好，隻好打岔道：
“那個……好像是我忘了。學姐昨天提醒我來著，我打遊戲給忘了。我的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旁邊超市買，大家稍等十分鐘！”
路過江浩羽時，孫琦還被他拍了拍肩膀，似乎是感謝他打岔主動背鍋中止了一場矛盾，其實江浩羽也很納悶，最近也感覺陸淼淼怎麼總是被欺負，覺得自己也該多費費心了。
而孫琦轉身跑向超市，轉身的時候，他捕捉到了陸淼淼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這趟露營，感覺不太能順利呀。
說起這趟踏青露營，本來隻是部門兩三個人的臨時決定，趁現在新港不冷不熱，約著去郊區爬山，地點也是一個不算太矮的山，優點是開發的很多了，網上攻略很多人推薦。
於是打算晚上看日落，露營一晚第二天再看日出就下山，常規又安全的計劃，而孫琦也是想著好好散個心，仔細思考顧嬌雪的事，順勢參加，最初就四個人。
也怪新港這個南方城市太舒服了，都12月了，還是沒什麼寒意，聽到這個好方案，於是中途江浩羽也要去，這一下，呼啦啦多了很多人報名，人數突破了兩位數，問題也多了起來，就比如剛才的準備物資的事。
孫琦拎著新買的爐子，一路小跑回了大巴車旁，“爐子買回來了！沒耽誤出發吧？”
江浩羽點點頭，正要招呼大家上車，陸淼淼則自然地接過孫琦手中的塑料袋，順勢說道：“辛苦你了孫琦，總是讓你跑腿。說起來，上次悠然妹妹不小心玩壞了那套音箱設備，聽說你陪著她熬了一整夜才修好？以後這種事還是要多注意點，別讓悠然妹妹再跟著熬夜受累了，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的。”
孫琦一下子就聽出來陸淼淼隱藏的意思，這是往自己和沈悠然身上潑臟水呀，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你現在說出來不是搞我嘛？
“啊！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不該說的，反正修好了就行。”陸淼淼裝作說錯話，反而主動道歉。
“壞了，咋回事？”江浩羽反而第一次聽說，還聽到沈悠然和孫琦呆了一整夜，稍稍有些不爽和擔心。
而且周圍幾個部員投來的目光也變得玩味起來，沈欣然趕緊打圓場，簡單介紹了下前因，最後說道：“都在學生會辦公室裡修的，我第二天一早就過去看了，都挺好的，不必大驚小怪，倒是學姐，這種事也記得那麼清楚呀？”
“畢竟要關心後輩們嘛，修好了就行，隻是孤男……”
“咚”的一聲，沈悠然把手裡的包往地上一甩，打斷了陸淼淼的話，然後看向孫琦，眼神裡的意思是，這種事你也往外說？還說給陸淼淼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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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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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好好姐學淼淼跟該應真“”人別怪然居，誤錯的己自是明明“”啊你害來事德缺種這乾會誰，人熟的門部個一是都？了張誇太是不是你？的放意故“，了炸更而反人眾，說一話這，好還話說不然悠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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