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渡邊家
終於，水聲停了。沉重的腳步聲踏在濕漉漉的瓷磚上，然後踩上柔軟的地毯，一步步靠近。
渡邊蓮司本能地想要閉上眼，或者至少移開視線，但他連控製眼瞼的力氣都失去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森川已經穿戴整齊，昂貴的西裝一絲不苟，重新包裹住那具充滿爆發力與殘酷的身體。他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爽氣息，與房間裡彌漫的濃重血腥、精液、汗水和蠟油燃燒後的焦糊味格格不入。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毯上狼藉不堪的少年，眼神裡沒有半分情欲殘留的溫度，隻有冰封般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弱小獵物的輕蔑。
他蹲下身，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查看一件物品。
帶著薄繭的手指，沾染著浴室的水汽，毫無預兆地、帶著點力道拍在渡邊蓮司布滿冷汗和淚痕的蒼白臉頰上。
“啪。”
聲音不重，卻像一記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渡邊蓮司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他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抽氣，卻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幾乎窒息。
“嘖，小騷狗真乖。”森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剛饜足後的沙啞，卻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那輕佻的、帶著侮辱性質的稱呼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渡邊蓮司的耳膜上。“叫得真夠勁兒，纏得也夠緊，叔叔很滿意。”
渡邊蓮司的身體無法控製地再次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情動，而是因為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羞恥。他想反駁，想嘶吼，想撕碎對方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可乾裂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隻嘗到了血腥和鐵鏽的味道，發不出任何聲音。破碎的喉嚨早已在方才的尖叫和嗚咽中徹底沙啞。
森川似乎很滿意他這副連反抗都做不到的脆弱模樣。他粗糙的手指順著少年汗濕的脖頸滑下，惡意地按了按一處被掐出深紫色淤痕的鎖骨。渡邊蓮司痛得身體猛地弓起，又無力地砸回地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今天表現不錯。”森川收回手，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剛剛觸碰過他的指尖，仿佛沾上了什麼不潔之物。“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是誰給你的。叔叔下次有空，會再來滿足你。”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日程安排，卻字字句句都帶著令人膽寒的掌控欲和施舍般的殘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西裝袖口，目光落在渡邊蓮司因痛苦而緊閉的雙眼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過，渡邊家的“小少爺..”他刻意加重了那個稱呼，帶著濃濃的諷刺，“最好把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也最好.….安分一點。”他俯身，湊到渡邊蓮司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卻隻帶來刺骨的寒意。“想想你那剛死透的廢物父親，還有你那個騷貨母親，想想你們渡邊家現在是個什麼空殼子。想想你那個......可愛的弟弟。”
提到“弟弟”時，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的惡意，“叔叔我心情好，可以賞你口飯吃，讓你和你的小崽子弟弟苟延殘喘。但如果你管不住你的你的嘴，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森川沒有說完，隻是發出一聲低沉而危險的笑聲。那笑聲比任何威脅的話語都更具壓迫感，像巨石一樣壓在渡邊蓮司的胸口，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相信我，毀掉現在的渡邊家，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讓你那個小弟弟…….也嘗嘗你今天嘗到的滋味，或者更糟，也不是什麼難事。”森川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少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乖一點，小騷狗。叔叔不喜歡不聽話的玩具。”
說完，他再沒有絲毫停留，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徑直走向套房的大門。沉重的門鎖“哢噠”一聲扣上，隔絕了那個高大而冷酷的背影，也隔絕了門外世界的最後一絲光亮。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隻有渡邊蓮司自己粗重而破碎的喘息聲，以及身體深處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隻有渡邊蓮司自己粗重而破碎的喘息聲，以及身體深處那無法停止的、細微的痙攣。森川的話像淬毒的冰錐，一根根釘入他的腦海，反複回響。
“廢物父親”、“空殼子”、“可愛的小弟弟”、“毀掉”、“嘗嘗滋味”、“不聽話的玩具”…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不是為了自己承受的痛苦和屈辱，而是為了朔.....
他才十一歲！那個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會像小尾巴一樣黏著他，會在他看書時趴在他膝蓋上睡著，會用軟糯的聲音甜甜地叫“哥哥”的朔！恐懼，不是為了自己承受的屈辱和痛苦，而是為了那個全然無辜、天真懵懂的弟弟，如同滅頂的寒潮，瞬間淹沒了渡邊蓮司。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擠壓，痛得他猛地蜷縮起身體，弓起的脊背撞在地毯上，引發一陣更劇烈的、火燒火燎的刺痛。他終於無法抑製地爆發出一陣無聲的、劇烈的嗆咳，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眼淚混合著冷汗、嘴角滲出的血絲，洶湧而出，在布滿淚痕和掌印的蒼白臉頰上肆意流淌。
“不，絕對不行！”這個念頭帶著血淚的嘶吼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開。他不能讓朔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絕對不能！森川那個魔鬼，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渡邊家現在就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失去父親的庇護，在森川那樣的權勢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保護朔，成了支撐他在這片廢墟中唯一還能抓住的、搖搖欲墜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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