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大街上。
周圍人的目光，哪怕根本沒在看我，都讓我覺得無所適從。
秦北霄沒有派車送我，而是派了保鏢跟在我身後，監督我走回去。
我拖著疲憊的軀殼打開大門。
卻發現爸爸媽媽並不在家，反而是陳語嫣翹著腿，悠閒的坐在沙發上：
“表姐，你怎麼才回來呢？”
我沒力氣和她糾纏，隻想好好的洗個澡。
我太累了。
整個人浸泡在浴缸裡麵，回家的溫暖才逐漸湧上心頭。
“表姐，你睡得著嗎？你不怕你的孩子向你索命嗎？”
“好不容易才把第三個孩子生下來，卻被淹死，滋味不好受吧？”陳語嫣突然按住我的腦袋，將我口鼻浸泡在水裡。
我劇烈的掙紮。
腦子裡的畫麵卻越來越清晰。
越是掙紮，吸進去的水就越多，肺疼的厲害。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隨手抄起一邊的花灑，就衝著她的頭砸下去。
一聲脆響，伴隨著她腕間的鐲子摔成兩半，陳語嫣狼狽的摔在地上。
我迅速裹上浴巾，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我不應該這樣暴戾，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陌生。
“沈薇！虧我還覺得自己話說重了，想來找你道歉。”秦北霄扶著門框，咬牙看向我，“看來，在我麵前你倒是會裝，連秦家傳家寶都敢摔，你好得很。”
他抱起陳語嫣，匆匆離開。
我想開口挽留，卻不明白自己是什麼立場。
夜晚總是難熬。
我睡不著覺，手機屏幕亮著光，秦北霄的名字反複跳躍著：
“現在下樓，有司機接你，來醫院照顧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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